皇上愈发荒唐起来,竟然要在城郊十里梅花林外修建行宫,大臣们纷纷上奏,皇上震怒,赐死了好几个朝廷重臣。
国库空虚,皇上因此又增加了赋税,使得百姓更加苦不堪言。皇上还命宠臣安远山征召青壮年用于修筑行宫。还下了命令,一定要在梅花盛开的时候完工。
这一要求令大臣们瞠目结舌,如此豪华宏伟的行宫怎么能半年就完工。
那些监管修筑行宫的官吏们,只好让那些工人夜以继日的干,因此活活累死了好多人,听说那些官吏把那些死人就地焚烧掩埋。
这座华丽的行宫,是多少鲜血白骨堆砌出来的。
皇上为它起名“凤凰台”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玉婉凝再次回到了泰城,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地方,却看到了满目疮痍,命如草芥的惨状。
无数的青壮年被抓去修筑凤凰台。无数的百姓因为沉重的赋税,食不果腹。
玉婉凝看到这一切心疼不已,明明自己才走了半年,帝都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杨亦风看到这一切也是眉头紧蹙,命人在泰城的各个地方,盖了好多的粥棚,免费发放给百姓。
玉婉凝也多次去帮忙,看到百姓们那凄惨的现状,心里沉重不已。
她这才知道原来杨亦风是大齐最有名的富商。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家族生意,并且越做越好。所以才有如此的财力用于帮助百姓。
皇上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凤凰台的图纸,垂目看向图纸上一座座华丽的宫殿轻声低喃:“婉凝,这是朕为你建造的宫殿,宫殿四周有十里梅花林,那是你最喜欢的。等到了冬天,你就可以看到了。”
他目光里漾出的温柔似乎都要溢出来。只有对待玉婉凝时,他才会有这样的温柔。
门外,响起高福全的声音:“皇上,安大人说有要事求见。”
皇上放下手中的图纸,冲着门外说道:“让他进来。”
安远山一身蓝色锦衣走了进来,俯身就拜:“臣安远参见皇上。”
“爱卿,起来吧。”
安远山站了起来,侍立在一旁。
“这么晚了,爱卿有什么事吗?”
“皇上,微臣知道皇上为了玉姑娘之死伤心难过。”说着,还抬头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是朕无能,没有查到谋害她的人。”
“皇上,微臣有罪。”说着,立刻就跪了下去。
“爱卿何罪之有?”
“皇上,臣知道皇上一心想要为玉姑娘报仇,所以臣一直私底下调查玉姑娘的死因。却又怕查无所获让皇上失望,所以没有告知皇上。微臣有罪。恳请皇上降罪。”
“爱卿一心一意为朕着想,何罪之有。爱卿深夜前来,可是查到了什么?”
“是,微臣已经查清楚了。”
皇上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是何人?”
“微臣,微臣不敢说。”
皇上疑惑不已。是什么人,让安远山都不敢说呢。心里却似乎有了模糊的答案。
“说。”
“是皇后娘娘。”
“爱卿,你是不是弄错了,皇后是婉凝的姑母,是她唯一的亲人。”皇上虽然嘴上虽然如此说,可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微臣也希望是微臣弄错了,可是皇上,你仔细想想,她虽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可是皇上喜欢她,皇后心里又怎么会舒服,再加上太子也喜欢她,她怎么能不恨玉姑娘呢?”
“单凭这些臆想之词怎么能断定皇后就是害她之人呢。”
“那当然,凡事讲究证据。当日为玉姑娘诊脉的太医,在玉姑娘死了以后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告老还乡了,微臣苦苦寻找好几个月才找到了他,他说玉姑娘分明就是中毒而死,当时怕惹祸所以才说了谎。还说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就算用银针也试不出来,但是毒发需要两天。”
皇上眉头紧锁,安远山又继续说下去:“皇上想想,玉姑娘住在凤仪宫,根本就不曾去过别的地方。所以玉姑娘肯定是在凤仪宫中的毒,正好在新年夜发作。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搜凤仪宫。”
皇上跌坐在了龙椅上,手狠狠的抓着龙椅。
“安远山,你派人去搜吧。皇后不在凤仪宫。若是搜不出来……”皇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微臣愿以死谢罪。”
“去吧若有结果了,就来禀告朕。”皇上说着无力的挥挥手,失意他下去。
皇上手撑着头,手掐了掐眉心。就算知道了凶手又如何?婉凝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寂寞,就算她是天下的主宰又如何,没有了她,这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好不容易碰到了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死了,也许就是因为他的爱才害死了她。
过了一个时辰,安远山就带着东西过来了,还有那个太医,还把凤仪宫里的宫女也带来了。
安远山手里拿的小白瓷瓶,说是在皇后的寝宫找到的,太医证实了玉婉凝就是死于此毒。
皇上怒不可遏,越过他们众人就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去了安宁宫,一脚踹开宫门,惊的那些宫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皇后听到动静从殿内出来。
却看到皇上恶狠狠的看着她,她一愣,这才想起来行礼:“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来此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皇上冷笑:“朕是来找皇后的。”
皇后自然察觉到了皇上的异常,却不知是什么缘故:“皇上找臣妾有什么事吗?”
“你是婉凝的姑母,是她唯一的亲人,怎么忍心杀害她呢?就因为朕喜欢她吗?”皇上怒不可遏。
“皇上,臣妾怎么可能会害婉凝呢?她是臣妾唯一亲人了。再说了。臣妾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对婉凝的心思,直到她死了之后,臣妾才知晓的啊!”
“是吗?你下毒害她,你宫里的宫女都招供了,□□也是在你的寝宫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皇上口气冷淡到了极点。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竟然对她下此狠手。
皇后竟然笑了,笑的那么苍凉绝望,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而下:“皇上与臣妾二十多年的夫妻,难道皇上相信臣妾会害婉凝吗?臣妾从没有害婉凝,皇上信也好,不信也罢。”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见帝后这般,吓得头都不敢抬,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臣妾没有,皇上若是听信小人之言,那臣妾无话可说,任凭皇上处置。”
皇上侧头对身边的高福全说道:“把皇后打入冷宫。”
皇后并没有求饶,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皇上,你听信小人之言,亲小人远君子,大齐在你手上必会灭亡。”
皇上大怒:“放肆,立刻把她拉下去。”
皇后被侍卫押到冷宫里去了。皇上一回身就看到李清漪躲在柱子后,惊恐的看着他。
皇上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李清漪的身子无力的滑到了地上,怎么会这样?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敢求情,害怕皇上大怒,到时候连她也关起来,那么母后在冷宫里的日子就更加难了。至少这样,自己可以时常去看母后。
她眼睁睁地看着母后被带走。
安远山偷偷示意让东宫的宫人把皇后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到太子耳朵里。太子和皇后感情深厚,绝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废掉太子,那么他和丽妃的儿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子了。
皇上正在御书房和大臣讨论凤凰台的修筑,门被一脚踹开了。太子执剑闯了进来,他身后有数十位侍卫,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大臣见此情况,虽然怕的不行,可还是把皇上团团围住,口里惊惧的喊着“救驾。快来人”
禁卫军纷纷涌了进来,把李清陵团团围住,手里的兵器都纷纷亮了出来直指李清陵。
李清陵并没有丝毫的怯意,眼里似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看着皇上:“父皇,你为什么要把母后打入冷宫,婉凝怎么可能会是母后害的。你听信谗言。简直可恶”
“李清陵,你简直放肆,竟敢携带兵器闯御书房,可知是死罪?”皇上旁边的一个大臣大声说道。
“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想着要活着走出御书房。”李清陵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皇上身上。
皇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李清陵身上,神色复杂,看不清悲喜。
他虽然带兵器闯御书房,谁都知道这是要砍头的大罪,可他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杀他。
“废除李清陵太子之位,圈禁南宫,不得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上,太子之罪应该要……”
第20章 风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