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轩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还有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李清陵与玉婉凝相携走进了未央宫,皇上看到他们紧紧握着的手时,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玉婉凝坐了下来,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到了刚刚进来的上官恒轩。他走到了对面的第一排和她相对的位子。
明明知道他要成亲了,自己不该再对他抱有幻想了,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见到他。
殿中歌舞升平,可玉婉凝无心欣赏。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上官恒轩看向她,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侧目看去,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虽比不上玉婉凝的天姿国色,可也是一个清秀佳人,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上官恒轩这才隐隐想起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对了,就是在将军府,这么说她就是秦将军的女儿——秦初雪。也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上官恒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又向玉婉凝看去,她竟然一个人在那里自酌自饮起来。
上官恒轩担忧的看着她,她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她不是风寒才刚刚好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呢?虽是担心着急,可又无可奈何。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一直注视着玉婉凝,疑惑的看着她,她怎么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还一个人在那里喝起了闷酒。
玉婉凝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她,就偷偷的从侧门出了未央宫,却没有注意到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踩在云上一样,飘飘似仙。周围的一切东西好像也在旋转着。
她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未央宫,冷风一吹,她似乎有些清醒了。可是脚步还是虚浮无力。她回头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未央宫,还有那远处高高的承天门城楼。此刻就像一个巨兽要把人吞噬一般。自己如果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九重宫阙该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心了。
如果,父亲还在,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笑了,笑的那么的绝望,泪水一滴滴的掉落了下来。
她觉得浑身无力就靠在一边的桃花树上,却因为醉的厉害,几乎是大力的撞到树上的。树上的积雪被这么一震,纷纷掉落了下来。落了她一身一脸,瞬间一股凉意侵袭而来。她却丝毫不在意。
“婉凝”
玉婉凝听到有人唤他,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皇上,她的醉意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恐惧代替。
皇上慢慢的向她走来,她想躲,却浑身无力。眼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
“你在怕我?”
玉婉凝慌乱的摇头:“没有,没…没有。”她越着急解释,越能证明她的心虚。
皇上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替她拂掉了身上的积雪。玉婉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
“婉凝自从那次在梅花园看到你后,朕就喜欢你了,朕想让你做朕的妃子。”
玉婉凝吓得摇摇晃晃的跪了下来:“臣女……臣…臣女粗鄙实在是配不上皇上。”她的心“怦怦”的跳着,仿佛就要冲破胸腔一般。
皇上俯身扶起她,让她面对着他,可玉婉凝却吓得眼都不知道该看向何处:“朕是真心喜欢你的。朕向你保证以后只宠你一人。”皇上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恕臣女不能从命。”
皇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他。他缓缓的松开了她。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敢违抗朕,就不怕后果吗?”
“臣女就算是死,也不能从命。”她眼里的决绝让皇上为之一震。她竟然死也不要成为他的妃子!
皇上强忍着的怒意在这一刻爆发:“那可由不得你了,全天下都是朕的,当然也包括你。”说完,就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不顾她的尖叫挣扎。
玉婉凝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她绝望了,这里是皇宫,他是皇上,谁敢阻止他?又有谁敢来救她?她放弃了挣扎。泪水却一滴滴的掉落了下来。
皇上见她不再挣扎,就抱着她大步向就近的寝宫而去。
玉婉凝就像一个躯壳一样,任由他抱着。目光呆滞,泪流不止。
如果,她真的躲不过,那么她就咬舌自尽,她说什么也不能成为他的妃子,她只想嫁给自己爱的人,无关乎身份地位。只是……只是此刻她突然好舍不得,她想再看恒轩哥哥一眼,那怕一眼就好。
皇上突然觉得后颈一痛,就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玉婉凝整个身子飞了出去,玉婉凝惊呼一声,她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跌在冰冷的地上,却落到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竟然是上官恒轩。他的脸上表情复杂,伤心,担忧,着急……
玉婉凝的泪掉的更凶了,刚才的惊吓绝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突破口。她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上官恒轩向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这才抱着她快步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她竟然还在紧紧抱着他哭,哭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上官恒轩把她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玉婉凝才松开了抱着他脖子的手。
玉婉凝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我没事了,谢谢你。”
上官恒轩蹲下身子,看她满脸的泪痕,心疼不已,轻轻的替她擦着泪:“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听说,听说你就快要成亲了,恭喜你了。”她强压下心里翻腾不已的心绪,手攥的死死的,一定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异样。
上官恒轩有一瞬的怔忡,淡淡的开口:“嗯是的,谢谢。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上官恒轩站起身来,勉强冲她笑笑。转身就走。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因为他害怕下一刻就会不顾一切的把她拥入怀中,忘了父亲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忘了大齐的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不能!他不能那么自私!他紧紧握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青筋隐现。
玉婉凝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喊出来,她喊了又如何,他已经快要成亲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她静静的坐在那块大石上,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