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叫冰心,乃极北之地的精华所在,状若光,性极寒,是比寒铁还要贵重千万倍的炼兵器材,极是难得。”
“冰心?”沈月云疑道。
“对,冰心。”
“那么,又是谁在冰心周围设下了连您都不能破解的阵法呢?”我问道。
“还能有谁,只能是无涯那个老家伙了。”老头儿眯起了眼,长叹道:“若非他设下阵法,并且以死明志,坐化在此,恐怕整个少林都要被冰封了吧。”
我一阵唏嘘,原来无涯和尚竟是这般死的。
老头儿笑道:“那个老家伙,他与我争斗了大半生,输赢参半,知晓自己大限将至,临走了,还要留下个法阵隔拧我,实在是可恨。”说是可恨,他眼里却充满了对老朋友的怀念。
“世人可笑,为了争夺无涯的舍利,拼的你死我活,要知生死在天,富贵由命,不是你的,终究不是,莫要贪图。”
“这么说来,无涯舍利是真的有了?”怪不得那些炼鬼堂的弟子会冒险进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连一代天骄始皇帝嬴政都想要千秋万代,长命百岁,何况普通老百姓呢。
“可惜啊,就连老夫也未曾目睹那舍利的风采。”老头儿忽然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那样子就好像是怕我突然问他要舍利子一样,实在是好笑。
沈月云鄙视了他一眼,问道:“如此,我们怎么出去?”
“啊,出去啊?”老头儿忽然惊讶。
“你别告诉我们你不记得怎么出去了!”我顿时有点心惊,这老头到底靠不靠谱。
“啊呸!怎么可能!”老头儿忽然就成了之前见到的老疯子状态,令我惊奇不已。
他这是,变脸么?
啊呸,是变态!
就听他说:“你当我老糊涂了么,那出口肯定是记得的,且跟我来。”说罢,率先往前走去。
空空荡荡的天坛上,冷风呼啸,吹起我们的衣袍。我身上那件林祁萱的破烂内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就在我们快要穿过那团白光时,握着苍茫的那手忽地一凉,剑身蠢蠢欲动,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我刚要出声,那剑连带着剑鞘拉着我,竟生生往那团白光撞去,须臾之间,异变突生,根本反应不急。
眼看剑柄那头快要没入白光,沈月云从后头拉住了我,本以为能支撑个片刻,但令我想不到的是,去势分毫未减。
“快松开剑!”老头儿大喊,声音焦急。
我顿时苦笑,不是我不想松,而是根本送不开,那剑仿佛嵌入我的手心,就好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嗵!
好似撞到了什么,剑柄整个没入进去,握剑的那只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白霜,往身体其他部位传导而去。
我似乎预见了什么,稍纵即逝间,右手猛地一挥,将拉住我的沈月云往后一推。
“松开!”我朝她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