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犹豫,与沈月云一前一后,绕过白骨架,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与之前一样的甬道,不同的是,这里的水要比那边的多,漫过了鞋子,水却是清澈透亮,通向尽头。
老头儿就站在甬道尽头,手握蛟龙玉,面前是一条河,二十几尺的距离,中间林林总总好些个玉石柱子,在河水中露出头来。
对岸与之前见到的一样,也是一个水池,发着淡淡的白光,却比之前要大上一倍,水池中央,立着一尊千手观音,简直是之前那个水池的复制。
老头儿将蛟龙玉别在腰间,深吸一口气,说道:“看好了!”
提气而起,脚点玉柱,每踩一下,那玉柱就闪现一道绿光,连踩七下,老头儿顺利到达了对岸。
那步法有些熟悉,好像是麒秦用过的北斗七星步,看似简单,内里却变幻无穷。我眺望着河对岸的老人,但见他双手背负,浑身上下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是那个人吧?
传言中活了五百多岁,最擅长奇门遁甲、易经八卦的机关天才——鲁河道,只有他,才能这样从容不迫地解开达摩洞中的所有机关,甚至我内心深处隐隐有种想法,那就是这达摩洞里的机关怕都是鲁河道建造的吧,不然,怎么解释他能使唤的了池底白蟒的事实。
正当我思绪万千时,一声惨叫将我惊醒。
原来是那些炼鬼堂弟子跟了上来,想来他们也被困在这洞中不见天日了好久,如今看到有机会出去,就想跟在我们之后。
其中一个见那老头儿轻轻松松越了过去,于是也就往玉柱上跳,谁想跳错了柱子,那玉柱不知怎的往上射出无数钢针,那人见状,一个慌张,直接跳进了河水里,只听一声惨叫,片刻不到,那人竟成了一副骨架,白森森的骨头,还带点未腐烂的肉糜,好不渗人。
不光是我,后面那几个炼鬼堂弟子都被吓傻了,脸一阵绿一阵白的,一个个哆哆嗦嗦,抖来抖去,互相推搡着不敢过去。
我去看沈月云,以为她跟我一样有些恐惧,却不想她望着我略微狼狈的样子,轻笑了下,好似嘲笑一般,纵身一跃,以方才老头儿的落点,一下,两下,第七下安稳过去。
别人看着似乎很是轻松,只有我知道,这里深谙北斗七星阵法,以七为始,以七为终,就算那落点一样,可落在玉柱上应该脚点几下,用上几分力,却是不好掌握的,只要稍稍不同,就如方才那炼鬼堂弟子一般,死状惨烈,徒留白骨。
那些炼鬼堂弟子还在互相推搡,一个个怕怕磕磕的。
我不再犹豫,按照老头儿走的轨迹,奔向了第一根玉柱。
刚到柱上,右脚脚尖在玉柱中间轻点一下,玉柱闪出一道绿光;紧接着一跃,到达第二根,双脚扣地,重重的点了两下,又一道绿光闪现;第三根,以左脚尖为中心,右脚滞空,在玉柱上划下半个圆;第四根,右脚脚后跟着地,左脚滞空,脚后跟轻点一下后,后跟抬起,前掌着地。
如此,第五根,第六根。
最后一根,双脚~交~叉,来回两下,脚尖着地后轻点一下,两脚立起,以逆时针转上四圈,再以顺时针转上三圈,当绿光闪现后,我再纵身一跃,落到老头儿与沈月云身边。
老头儿见我半天才过来,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轻声道:“孺子蠢笨,不可教也。”话语里略带失望。
我摸了摸鼻头,甚是尴尬。
要知道师门十一人,我从小天赋过人,学什么都是最快的,很得师父的夸奖,如今却被这老头儿说蠢笨,实在是丢人。
不过,他说的也不错,与沈月云比起来,我确实技不如人。
老头儿叹息了几声也就不叹了,他走到了水池跟前。
“敢问前辈,这里与之前那水池有何不同?”沈月云出声问道。
“哟,小丫头服气了,竟然称老头我作‘前辈’了。”老头儿调笑道。
就见沈月云低了低头,耳根全红。
老头见好就收,笑道:“自然,之前的水池不过是障眼法,若来人不懂,就会被永远困在那里,抑或侥幸杀死白蟒取得钥匙,可那个机关的设定是,若白蟒死了,千手观音就会直接碎裂,又如何拿到蛟龙玉,也就无法打开真正的生门。所以啊,只有经过白蟒认定的人,才能打开机关。这个人,除了历任少林方丈,再无旁人。”
我讶然,谎话连篇,怎么可能只有方丈,不是还有你么,难道那条白蟒没有吐钥匙给你?那我们又是怎么到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