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谧,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此刻分外清晰。不知走了多久,原本五尺一棵的大树没有了,草蔓也开始稀稀疏疏,就连原本密密麻麻的白色晶石也稀少起来,好似古怪。
我皱紧了眉头,左手大拇指放在剑柄上,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脚底突然发出声响,似乎踩到了什么,我低头一看,心里一惊,竟然是一颗白森森的人头骨,那黑洞洞的眼神望着我,阴森森的,仔细一瞧,那头后骨似乎凹了点,应该是被人用重物击中后脑死的,头骨上没有头发,看情况死了起码几十年了。
顺着头骨往远处一瞧,一地的兵器,刀、剑、长棍等等,零零散散的浅埋在泥沙里,孤独萧索。
一看就是曾经激战过的地方,只是不知这些兵器的主人为何拼斗,而人,又在何方?
我叹息一声,将之前那头骨与兵器放在一处,用土掩埋。
继续往前,走了有三炷香的时间,树与草彻底不见,倒是出现了好些嶙峋瑰石,隔几步就是一个石头堆砌而成假山。
不知怎的,望着那些假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那些山石太过刻意,似乎有人刻意为之,而非自然形成。
还是不要久待,赶紧过去,寻找出路。
谁想,我刚想施展轻功,假山突然动了,一座山竟变作四五个石头人,每人拿着一根木棍,气势汹汹而来。
我顿时目瞪口呆,假山变作石头人,还会动,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倒是听说过少林有金身罗汉阵,可从没听说过有石人阵。
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几座山,合起来就至少两百多个石人,各个灵活迅捷,如同活人。若被围住,插翅难飞。我刚想提气,脚底一顿,似乎被什么拽住了,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伸出两只石头手,紧紧地拽住我的脚腕,不让我移动分毫。
我顿时就想破口大骂,眼看那些石人你争我抢地往这边奔来,我脚底运气,猛地一跺,将地底拽住我脚的石头手震碎,随即纵身一跃,踩中几个石人的头部,几个跟头翻了出去。随即没命一样得往前跑,比兔子还快,一个两个我还有可能解决,这一下子两百多个,寡不敌众,坐都把我坐死了。
我在前奔,它们在后追,好家伙,浩浩荡荡,尘土飞扬。跑着跑着,突然就没路了,一堵墙挡在了前方,还没有门。
我顿时无语凝噎,难不成真要力竭在此?
趁着那些石人还没围上来,我从左向右敲了一遍石墙,想要看是不是哪里是空的,可以破开。然而我敲了三遍,也没发现什么空心地带,而那些石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左右两下砍散两个石人,再一提气,越过石人头顶,往来的方向跑去。
我在想,是不是远离这里,这些石人就不会被触发。谁想,刚跑到第一个假山的地方,轰隆一声,交界处落下石墙来,将我彻底封死在内。
我惊愕失色,出路彻底被堵死了,而前头也无路。无数木棍朝我身上袭来,我横剑抵挡,掀翻一群石人,又有一群上来,前赴后继,怎么杀也杀不完。而且我发现,这些石人都深谙少林罗汉棍法,虽则没有真人来得威力强大,却也形似八分,并且那些被打散的石人过不久就又重新聚拢组合,成为一个全新的石人,简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对此我毫无办法,趁着杀退一批,再纵身一跃,翻出石人群,又往对面逃去。手臂上,大腿以及后背都隐隐有被棍棒袭击后的青紫。就这样,我被那些石人追着跑过来,再跑过去,很快就内息叫急。
就在这时,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之前草木茂密,到了这里却寸草不生呢?而且这里要比别处明显热的多,好像被置身在火山炙烤一样,那些石人到底是什么原理,可以无限的重生呢?
我想到那个突然从地底伸出手拽我脚的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