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姨姨是谁?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哥哥帮你找好不好?”我小声诱哄着。
小丫头眼睛突然一亮,“真的,不骗我。”
“自然不会骗你的。”
她又想了老大一会,说:“不过,姨姨就是姨姨,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爷爷老是喊姨姨臭丫头。”
臭丫头?
我叹了口气,到底是六岁的稚童,知道的不多,也问不出什么消息来,便继续烤山鸡。
小丫头见我不问了,又跑到林祁萱旁边蹲下,低着头,两手撑住下巴,盯着林祁萱瞧了老半天,很是新奇的模样,就跟方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我以为她是见祁萱长得漂亮,很是欢喜,便不作声。却不想她忽然将林祁萱手腕处的缚凰链拾起,转头对我笑了笑,晃了晃链子,那笑容天真烂漫,“哥哥,它能不能给我玩?”
果然是小孩子,见什么东西都稀罕。缚凰链就连苍茫都无法砍断,又怎能拿来玩呢?我刚要摇头,却见女孩儿手指不知怎么动了动,眨眼间,那缚凰链竟从林祁萱的手腕脱落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简直不可思议。
我目瞪口呆,难以想象传言中的缚凰链,在没有钥匙、刀剑难断,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竟被一个六岁小儿轻轻松松打开。
“你……”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小丫头露出一个友好笑容,“哥哥要跟我一块玩么?”
我压制住内心的惊异,指着缚凰链问道:“这个,你是怎么打开的?”
就见那丫头唰唰两下,缚凰链被分作好几段,再唰唰两下,被摆弄成兔子模样,看那动作,很是娴熟。她将弄好的兔子朝我显摆两下,“哥哥,你看好玩么?”
“鲁河道与你是何关系?”林祁萱忽然睁开了眼睛。
“咦,姐姐,你醒啦?”小溪雀跃道,“哥哥,哥哥,姐姐醒啦,快点将鱼拿过来。”
我起身,将烤鸡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几步过去,将林祁萱扶起来,“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祁萱摇了摇头,嘴唇发干,一把拉住小溪的衣袖,哑着喉咙问道:“小孩儿,你乖乖告诉姐姐,你怎么会玩这条链子?”
小溪有些慌乱地看了我一眼,磕绊道:“这,这个链子不能玩么?”
我知道林祁萱忽然抓住那丫头的衣袖,令她害怕了。
“不是,只是大家都不会玩,小溪却会玩,哥哥姐姐觉得好奇而已。”
小丫头松了一口气,“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从小就玩,可容易了。你们若是不会玩,我可以教你们呀,不过现在可不行。”那小孩儿将弄成兔子形状的缚凰链随意扔在地上,跑过去将最后剩下的那条鱼拿过来递给林祁萱,“姐姐快吃鱼吧,吃了病就好了。”
林祁萱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究竟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小家伙还懂得卖乖,刚刚是谁想将鱼全部吃光呢。我哭笑不得,接过鱼,说道:“好了,鸡熟了,去吃吧。”
小丫头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谢谢哥哥。”小短腿蹦哒过去。
将小丫头支开,我用树叶盛了点热水给祁萱,“小心点。”
她就着树叶缓缓喝了两口。
“若我猜的不错,那丫头应该与鲁河道有所关系。”
鲁河道?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上次是在凤凰楼,三师兄木风那里得知。
“怎么说?”我问道。
林祁萱喘了喘气,“缚凰链本就是鲁公百年前研制出来的锁链机关,正魔大战后,偶然落入静缘斋,普天之下,唯此一个,除了钥匙外,只有熟悉鲁公秘术的人方能打开,这小丫头看起来普普通通,不会武功,却能徒手解开,即便不是鲁公的亲传弟子,也定然与他有所牵系。”祁萱顿了顿,“我以为自己要终身被这锁链困扰,谁想,老天竟送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是不是江湖人称的善有善报呢?”那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嘲笑。
我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被魔门修罗道妖姬杀死的小澜与怡惠师太,还有受其蒙蔽的其他静缘斋弟子,以及不知是否平安的师父。
“怎就不是呢?”我安慰她,“你别多想,先好好养伤,其他等伤好了再说。”
“你的衣服?”林祁萱抬头看了看我,像是才发现我光裸的上身,又低头看了看她自己,耳根忽地通红。
我也有些尴尬,慌忙说道:“衣,衣服湿了,我,我放到火堆旁烤呢。”边说边走到火堆边,捡起树枝上已经烤干的衣服往身上套,那件本是林祁萱的内衫,我根本穿不进去,套了半天,才套进去一只袖子,很是滑稽。
小溪不解地望着我跟林祁萱,“哥哥姐姐,你们怎么啦,为什么脸都跟涂了胭脂似的?”她这一说,祁萱原本通红的耳根更愈加通红了。
“还有哥哥你,衣服都不会穿。”她说罢走过来,捡起地上兔子形状的缚凰链,手中随意鼓捣了两下,缚凰链变作一根四指宽的腰带。“哥哥,你弯下来一点。”她小大人似得朝我招了招手。
我刚弯腰下来,她就裹紧我的衣服,将缚凰链随意往我腰上一扣,“好啦。”有些欣喜道。
一只袖子还未穿上,耷拉在外,那内衫也太过狭小,两襟之间还差双臂宽的距离,露出一大截胸肌,堪堪以缚凰链束缚,我顿时整个人不好了,这看上去也太不堪了吧。
可小家伙还以为很合适,为此十分得意,甚至多吃了一个鸡腿,一脸我多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林祁萱“噗嗤”一声笑了。
因为笑得厉害,而不停地咳嗽。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我与林祁萱陡然一震,神情戒备。就见不远的柏树林中一黑一粉两个身影你追我赶,你一拳我一掌,在林中肆意穿梭,很快就往我们这边过来。
定睛一看,那黑色的影子身穿玄色八卦外袍,太乙观麒秦是也,粉色的有些熟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就听麒秦说道:“姑娘还要执迷不悟么?请将太乙观镇观之宝归还,麒秦必定既往不咎。”
“废话少说,想要?自己来拿呀!”粉衣女子奚落道。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女子分明就是当日与沈月云一起,被蛇王劫持的另外一人,心里顿时惊涛骇浪。既然她没死,是否可以说,沈月云也同样活得好好的?
就在两人使尽浑身解数,打得难分难解时,小丫头忽然冲着粉衣女子挥手叫道:“姨姨!”满是喜悦。
粉衣女子一听,转头看来,甚是惊讶,“小溪?”说罢,停下手,警惕地望着麒秦,慢慢退到小溪跟前,而后她弯下腰,一把将小溪拽到跟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语气颇为严厉。
小溪一听,唬了一跳,喏喏道:“我,我出来找姨姨啊。”
粉衣女子甚是懊恼,“祖爷爷知道么?”
小溪顿了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女子认命一般,冷着一张脸,拉住小溪右手,“不省心的臭丫头,也不怕野兽叼了去,走,先送你回去。”说完就要离开。
36.第三十六章 观天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