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出来了。”他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在等我。”
“不错。”他捋着胡须。
我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他早料到我会追来,所以在此等候,如此,是否说回裳她?不,不会,怎么会呢?
“你猜的不错,那姑娘并非只有内伤。”郭大夫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继续说道:“她体内有一种毒,看样子十几年了,似乎从小就潜在体内。”
“毒?”我喃喃,回裳怎么会中毒呢?还是从小。
“不错,这种毒太过阴邪,中此毒的女子,活不过三十,一生更是无法孕育子嗣,若是早两年被老朽碰到,还有可能保她个几十年寿命,如今,唉……听天由命喽……”郭大夫一声长叹,惋惜道。
我不能相信,回裳怎么可能活不过三十呢?
“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老朽只是告知罢了。方才在屋内不说,是怕病人知晓后影响寿数,本着悬壶济世的医德操守,所以告知与你,还请节哀,准备后事吧。”
“既是悬壶济世,为何不救!”
“不是老朽不救,是无力回天啊。”郭大夫一脸无奈,他摇了摇头,隐入黑夜。
我站在灯笼下,想着郭大夫说的那些话,什么节哀?什么准备后事?统统都是骗人的吧。我对她的误会才刚刚解开,我们还未好好说上话,我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这里,怎么就突然活不下去了呢?
不,还有希望的,荒夫人,那个百年前的成名人物,之前那个女子几乎死绝都能被她给救活,何况回裳呢?她一定有办法。
想到此处,我立马转身,想要将回裳带往枫林谷。
一人站在了门后,寒风吹来,扬起她长长的头发。
是女子。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好久。
“你都听到了。”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轻轻的。
“我要带回裳走。”我眼眶通红。
许久,她侧身让开一条道来,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保重。”她说。
我疾走进去,冲到回裳炕头,面色冷硬。
“九爷,怎么了?”霏儿一脸不解,就连趴在炕头的阿黄都直起了身子。我不予理会,一把抱起回裳,却不想,刚将她抱起,回裳就一口血吐了出来,血点点滴滴落在被子上,她脸色煞白,咳个不停。
霏儿吓得惊呼一声。
我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霏儿,你先出去。”回裳轻声道。
霏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回裳,一脸的担心,不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眼里的眼泪几乎决堤而出。
回裳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小九,先放我下来。”
我摇了摇头,不想放她下去。
“听话了,放我下来。”她再一次说。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炕头,生怕她磕了碰了。她“噗哧”一声笑了,“怎么那么傻呢?”我想说我才不傻呢,你才是傻姑娘,否则,为何为了我这么个傻人,做了那么多的傻事呢?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她因为受伤脸色不好,整个人病怏怏的,靠在我胸口,双手箍住我的腰腹,嘴巴轻轻擦在我衣服上,将嘴角的血迹都抹了去。抹完了,她抬起头,对着我笑了笑,那笑容烂漫如花,“真好。”她说。
她刚说完那两个字,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怎么能好呢?大夫说她活不过三十。
她右手捶了捶我胸口,抿了抿嘴,眯着眼,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小九,你过来一点点。”
“怎么了?”我低头往她那凑了凑。
回裳忽的昂头,一下亲在我的嘴巴上,她闭上了眼睛,那小巧的唇,紧紧挨着我,湿漉漉的小舌头轻轻描摹着我的轮廓,鼻息间全是女子的清香,晕晕眩眩,仿佛喝醉了酒,如烈火般灼烧,我虎躯一震,心头竟是莫名的欢喜,随即覆唇而下,与她香舌交缠,抵死缠绵,嘴里似乎还有血腥的味道,她轻轻的喘气,无助的呻~吟,如溪水般悦耳动听,那眉眼间偶尔流出的一丝风情,连天地都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