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懿唰的回过头,手里攥着一听可乐,脸上还带着可疑的薄红,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个思念着情郎的貌美少女。
“怎么?”闻人潇诧异地盯着他,“被欺负了?”
闻人懿:“……”
没有,是我欺负人了。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件特别特别特别过分的事情。
他难言地看了弟弟几眼,“徐念在画室,你去吧。”
“哦。”哥哥不说,闻人潇耸耸肩便不再问,推开画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徐念散着头发坐在飘窗上,发尾尚未干透,还带着些湿气,一点点洇透了淡黄色的茶歇裙,纯白色的内衣带子若隐若现,而她无所察觉的盯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唇角也带着抹不太常见的浅笑。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性感的风情和来自灵魂的纯粹糅杂在一起,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闻人潇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种场景,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蓝天之上,蔚蓝交织着橙红,佳人斜坐在窗前,见他进来,漏了一抹笑。
“今天用什么姿势?”
闻人懿:???
他红着的脸更红了,转身瞪着弟弟,“阿潇你…”
“就这样!”
闻人潇手脚麻利的掀开画布,抓着刚刚崩现的灵感的小尾巴,鲜亮的黄色的勾勒出少女的身影,在她的背后着湖蓝色的颜料混着带着灰头的白在画卷上铺陈开来,再渐渐地渲染上橙红和黄色的阳光。
笔刷一扔,拎起宽大的刷子放入深的近乎黑色的油料之中,一片片的黑灰色出现在画卷之上,一点点一点点掩盖住天空和夕阳,最后,浓重的墨色逐渐包围住黄衣少女,如同罪恶的深渊在凝视着她。
再换成细细的貂毛笔,一笔笔勾画她的容颜,清浅的微笑,带着光亮的眼眸,和透着一点天真鼻头,上边有着一颗娇俏的小黑痣。
希望从她的身上萌发,亮的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她每一处都被阳光亲吻过,她是即将展翅的天使。
没错,徐念是闻人潇的御用模特,是他的灵感缪斯,是将这个17岁的天才画家拯救出来的天使。
一年多前,那是闻人潇第一次见她,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期待的光。
在自己帮她挡了那群记者后对着自己绽出灿烂的的笑容,不禁让他想起冬枣树之恋的女主,身在苦难中却乐观积极,纯真又灿烂。
闻人家二少盯了她半晌,“你跟我行不行?”
她似乎没听都这句话的意思,“对不起,我已经有了经纪公司了。”
她一听就是个从又偏又远的小村子出来的,耐着浓浓的口音,闻人潇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里的狂热却一点也没有消散,“我是个画家,我想让你跟着我当我的专属模特。”
徐念笑着拒绝了,她那时候连拒绝人都带着一股子的朝气和温暖,让人生不出一点气。
可是后来…
她主动找到了闻人潇,只是她也渐渐地成了蒙了灰的珍珠,再也找不到先前的样子。
闻人潇也曾想就这样断了吧,可是每每拿出为她画的第一幅画的时候,都会心软下来,画卷里那个灵气逼人的小姑娘,万一…
她又回来了呢。
闻人潇舍不得她,舍不得给了自己一次次灵感,把自己从深渊中解救出来的缪斯。纵使后来一次次的把空有壳子却无灵魂的她从画卷中剔除,也没能说出别再来的话。
终于,被自己等到了。
今天的她似乎又出现了曾经的影子,温暖朝气,又带着浴火重生的希望。
天渐渐黑了下来,徐念背脊因为久坐开始僵直,臀腿处一阵阵的酥麻,她偷偷眨了眨眼睛,竭力控制住自己颤巍巍的手。
徐念悄悄动了动自己的腿,把麻掉的屁股换了一个位置。闻人潇还在低头创作,久久不抬头看一眼,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个勤勤恳恳的小模特。
闻人懿一直站在弟弟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徐念从眼一点点出现在画卷之上,画面有一点点被黑色盖住,而她是这副画卷里最耀眼的太阳。
好像就是这种感觉,徐念像是带着一身的柔光一步步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先前,他虽然觉得奇怪,却不知该怎么形容。
果然,自己的弟弟就是天才啊!
一眼就能抓住徐念的精髓还表现的了出来!
一阵轻轻地嗡鸣声在静悄悄的画室里响起,闻人潇刚好在放下笔正要拿起新的一只,随手把笔甩到水中,他哥哥轻声道。
“阿潇,你饿了,该吃饭了。”
二少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黑透的天,看向自己的模特,“饿?”
徐念红着脸,还尚未说话,闻人二少又自顾自的念了一句,“也行。”
房间的灯早已自动亮起,自闻人潇提笔开画,已有三四个小时,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徐念早已饿了过去,但她也不好意思拆穿只能闷头跟在他身后下楼。
又一阵咕噜声响起,闻人懿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手轻贴在腹部,感受到腹腔的一阵阵收缩,自己的胃发出剧烈的抗议。
大少爷:……
稳住,我若不说,那依旧是个英俊潇洒的霸总。
徐念看着第二声响起以后身前的人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脚下的步子却像往常一样大步流星,只是白嫩嫩的耳尖微微泛上一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