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侶魏定的是悠然居,他们家就在影视城边上,少油盐味道清淡,是许多明星拍戏时的心头爱。
他们家的玉米牛肉味道出奇的好。
徐念的筷子在上边转了几转,最后还是转到了蔬菜沙拉上。
“怎么?不喜欢?”侶魏尝了尝,还是那个味道好吃的很。
“不是,”徐念摇摇头,咽下最后一口生菜,“今天的蛋白质超标了,不能再吃了。”
她是一个合格的女明星,不论是在自制力还是在什么方面,她的每一场戏都会到场,从不会迟到也不会早退。
只可惜演技确实是差了一点。
侶魏吃完饭喝了一会儿茶在侧头去看她,徐念整个人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嘴巴时不时动一动,像是在念着台词。
美好的侧脸线条流畅,鼓起的额头,笔直的鼻梁,微翘的比较和漂亮的下颚线,这线条漂亮的有些让人眼熟。
侶魏感慨了一句,她可真是上帝的宠儿。
“对这个人物有什么想法?”
徐念歪过头去看他,她刚刚提取了昨晚的情感档案,重新进行了体验,现在正是满心的欢喜和期待,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侶魏从里边看到了满满的自己。
她眨了两下眼才回过神来,“是对丽贵人吗?”
侶魏楞了一下,徐念第二次重复自己的话他才回过神。
有时候,漂亮真的是一种利器,就算情感不那么到位,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也会不自觉得愣住。
侶魏拿起自己的剧本,上边满满的都是划痕和笔记,和徐念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的剧本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指腹从字痕上抚过,全是有些微垂的头和轻点的手指透露出几分装逼的气势,他问。
“对,你是怎么想的?”
“丽贵人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自然是千娇百媚的大小姐,尤其是,丽贵人从小便扬名京城,求娶她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她内里应该是一个比较高傲的人。”
徐念歪了歪头,补充道,“而且,礼部尚书在电影里总是挑皇帝的刺说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他大概也是这样管理丽贵人的,所以丽贵人应该还是一个保守又识礼节的传统女孩儿。”
“而且她进宫以后又是一直受宠,所以她应该没于受到过什么挫折,所以性格也会比较单纯,这导致她受怀疑受到陷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气愤和不甘,想解释又觉得理解自己的终究会理解,她对于解释这件事情其实是有些不屑的。”
“但是她没有辩解,只是对皇上感到失望,所以在最后死的时候见到了白狐的尾巴她会感觉得自己的冤屈被洗掉了。她得以雪冤,她又是爱着皇上的,所以她那时候想的话应该是,‘看圣上,妾身不是白狐’。”
徐念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小石头,“我觉得她不会对皇帝有抱怨。”
“一是因为,她的传统的家教不允许她做这种事情;二就是,以她的高傲不会做这种事情;三大概是处于她的纯真吧,一个总被陷害的人,她到死也没那么容易变得更加凶狠,所以她只会期待她爱着的皇上会更好。”
侶魏:“……”
侶魏:大意了,谁能想到她竟然理解的这么透彻,这下子自己怎么讲?
他摸着自己的剧本的手一顿,有几分诧异地偷瞄了一眼徐念,这真的是烂片女王徐念?
她的理解没有一点错误,而且还是从小到大的一层层的解剖,这番话从徐念的口中说出让侶魏有些恍惚。
“那你,怎么看待她的性格?”
侶魏手在剧本上抠了抠,最后憋了这么一句出来。
“说实话,”徐念捧着自己的脸,视线落在自己的空白的剧本上,这是她新拿的剧本,之前的笔记做得太多翻得又多,上边的字都被磨得看不清楚了,她说,“我不喜欢。”
她又说,“因为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她只是父母试图绑架皇上想法的木偶。”
是一个木偶,这倒是一个新奇的看法,毕竟在此之前,连侶魏都觉得这只是一个白狐暴露的契机而已,谁能想到她背后又有着复杂的逻辑变化呢。
侶魏垂头看着低着头的徐念,一缕缕悲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在难过什么?是替丽贵人吗?
“谁!”小白突然喊了一声,惊醒了背对着沙发的俩人。
侶魏回头看去,屋门被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开,他身前背着一个包,鼓囊囊的,推门的时候背包撞到门角发出一声轻响。
那人抬头扫视了一圈把视线落在身上长发女子的身上。
徐念后知后觉,这才侧过身打算回头,侶魏下意识拎起手侧的风衣裹住她。
一个深色风衣迎头罩下,蓝色的海洋似乎弥漫开来,一股厚重的男人气萦绕在鼻间,这是侶魏香水的味道。
她有几分不适,伸手想扒拉下来,却被侶魏摁住。
“你是谁?”
“啊,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那人嗓子里像是含着一口痰,说出的话音模模糊糊。
侶魏皱着眉看着他直直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关上了门,阳光从窗外打过,那人黑色的背包闪过一道光。
“小白!去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