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了?”
王倦扯开浴巾就扔到了床上。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不是沙发也不是柔软的床,而是选择了坐久了绝对不会觉得舒适但可以同她形成对抗形势的一把椅子。
面色沉沉的男人丝毫没有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和不自在。但他的行为却明明白白地把她远远孤立在他之外。
温白凛笑了一下:“你可以放松一些,虽然你紧张的时候肌肉绷紧时的状态也很漂亮。”
王倦蜷了蜷手,到底让自己闭了嘴。他怕他一出口,吓着这个看起来脆弱又不堪一击的小女孩。
她也不介意他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在画板上落笔,不时看看他。
“你是我画的第一个男性,但我这却不是第一次画你。我有一屋子的画,都和你有关,原来想象和现实确实是有差距的。不管是骨骼、肌肉、皮肤还是尺寸和……”
“气味。”
王倦慢腾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深究她什么意思,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这姑娘也不会太正常。
“我就初中文化,高中都没毕业。我可不懂你说的这些这么艺术的话。”
温白凛被他逗笑了:“我也不懂什么艺术,身体就是身体,让我着迷的本也就只是这个。”她突然走过来,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明明可以有更迂回聪明的法子,为什么要这么野蛮?教训几个人,把自己也弄伤了,是不是得不偿失?”
王倦才抬起眼瞧了瞧她。上次她给了他名单,他这几天就挨个套了麻袋把他们给揍了一顿,撞伤了王优的,伤她哪儿就还哪儿。倒不是鲁莽,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让他们得到教训,但那些手段哪有正面打击更来得让他们印象深刻。
至于从他们口中打听到的那个让王优受了这无妄之灾的男生,他打架的时候没留神才吃了点亏。
刚想到,就听温白凛说:“不要再去找陈培然麻烦,出了事我没法交代。”
“要你交代什么?”王倦皱眉问。
“你既然知道他们能毁了监控视频让你报不了官,就也应该知道就算你藏得再好,他们同样也能查出是谁做的这些事,你找那些伤了你妹妹的我不管,可是陈培然,你们一个是我帮着的人,一个是我弟弟,你伤他,我怎么交代?”
温白凛揉了一下他肩上的淤青:“反正这次你也出气了,不要再找他麻烦了。更何况,他虽然不懂事了点,但没有坏心。”
王倦不应声,又听她说:“况且你妹妹还是他救的,不然她脑子上哪就仅仅是蹭破了点皮那么简单。你不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听到这里,王倦才愣住了,锁着眉正要问,被她竖着指头堵了嘴。
笔尖从他脖子划到锁骨一直划到平坦却硬实的腹部,王倦回神头皮都要炸了,匆忙站起来差点撞翻了椅子:“你干什么?”他往下看了眼已经有点精神起来的身体,颇为气急败坏:“一个大姑娘不害臊吗?”
温白凛耸耸肩,眼神落在他下面:“这个形状我更喜欢。”
“躺床上去,允许你盖条毯子。”
王倦忍着一股烧心窝子的火爬上床,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光着确实有点冷,温白凛给他丢了条毯子:“想知道什么自己回家问王优,你护着妹妹,我护着弟弟,说什么你可能都是半信半疑。”
“另外,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出意外,我可能还要和它打上挺长时间的交道,短期内我可没有换人的准备。”温白凛也没故意吓他,虽然她认定了一辈子,但她知道该怎样徐徐图之,才能攻破他的心房,让鱼自己咬饵。
王倦不愿意和一个女生比脸皮,只能把毯子盖住脸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温白凛走过去,把毯子从被她气到脸红脖子粗的男生脸上拿下,又调高了空调温度。
说实话王倦虽然看着成熟,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大男孩,总是锁着的眉梢让人总会下意识忽略掉他还略带青涩的面容,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对待。
他应该是累坏了,又要工作,又要蹲点守人,还要花力气来打架。
给他盖好毯子,关了门静悄悄离开。
回了家,陈培然肿着脸从楼上下来:“这么晚你去哪了?”
温白凛看他青青红红的脸,没好意思再怪他打伤了王倦:“去看你大舅哥了。”
陈培然是个火爆脾气,本来被劈头盖脸揍了一顿,心里也窝了火,尤其是打人不打脸,就算是大舅哥,打他不讲规矩,他也就给狠狠还了回去,当时是一时冲动,年少气盛不懂事才给自己挖的坑,现在反应过来,不仅气没了,还有点讪讪。
他追王优。称王倦一声舅哥也没错。王倦想打就给他打两下,被迁怒打两下又不缺胳膊少腿,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抽,敢还手呢。
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后悔已没用,陈培然把他那张大脸凑过来,又关心道:“姐,王优怎么样了?”
“脑袋开花破相了,那天血流了满脸,你不都看到了吗?”
陈培然急得打转,“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温白凛见他直接就往外冲,不由扶额,哪来的傻缺孩子:“我骗你的。那么点小伤还不到破相的程度,医院都关照过了,她那腿也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往外瞎跑什么。幸亏那天机灵还知道先给我打个电话,不然你这没逻辑的浆糊脑子连件事儿都说不清楚,就王倦那臭脾气,一个打你仨,能当场给你也开个瓢,练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还不带你吱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