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时亦旋,明月几乎认不出她了。
卧榻上那面色惨白秀发散乱一身药味的女子,不复当日的鲜亮端庄,这还是那个落落大方凡是井井有条的时亦旋么?
时亦旋靠在靠枕上,嘴唇发白,病恹恹地有气无力,秀美微颦,虽没有西子捧心的妩媚妖娆,却也令人疼爱怜惜。
见到明月,时亦旋欠了欠身,挣扎着要起来给明月行礼,“紫悦姨娘——”霜奴一步抢上前去,按住时亦旋,“亦旋姐,你别起来,好生歇着吧。”
明月也赶紧说:“时姑娘,无须多礼。快快躺好。”明月疾步走到卧榻前,伸出手想要握住病人的手,又想到她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便赶紧缩回来,关切问道:“时姑娘,这是什么病啊?”
一说到亦旋的病,霜奴横眉竖眼睚眦欲裂,“还不是那个什么阿月!她好狠毒,竟然趁着哥哥不在家,对亦旋姐下毒!”
明月见霜奴怒火冲天,不打算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怕勾起霜奴的怒气来,霜奴又要打要杀的。可是就此一言不发,又怕霜奴误会,便道:“兴许是误会了吧。”
霜奴冷笑,“误会?那女人说自己是哥哥打小就定下亲的。一天到晚以王妃自居。一到兰州就想替我哥管家,可王府库房钥匙都在亦旋姐手里,没有我哥的命令,亦旋姐断不可能交给任何人。那毒妇非要亦旋姐给,亦旋姐不给,她们就想出这种恶毒法子来折磨亦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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