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羡和唐菲菲一起拍戏时，刚开始两人一点默契都没有。导演便将后面生死相随的戏放到前面，想让他们尽快入戏，找到默契。
但重复好多次，他每次一靠近唐菲菲便会不自觉地躲避，效果还是不太好。
那时天气热得很，他们在闭塞的房间里拍戏，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上好几度，都还穿着将人遮得严严实实的古装。
纪知羡发现唐菲菲这几日脸色惨白，精神一直不太好。
于是他找到导演，希望能将只有自己镜头的戏放到后面单独补拍。
正巧唐菲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直接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拍摄进程更快些。”纪知羡说不出口他是因为担心对方的身体，生硬地解释道。
“既然这么急切地想要结束，一开始就不要接这部戏。”唐菲菲抬头看他，目光如冬日的寒夜一般冷，“你这是对剧组的不负责！”
纪知羡被她冰冷的眼神刺激，更是不愿说出实情：“难道让所有工作人员陪着我们一起死磕一个场景就是负责？”
“这本来就是大家的工作。”唐菲菲说话时，因为难受有些站不住，不禁扶住旁边的桌子。
纪知羡心中一紧，语气也不太好：“工作重要也要注意身体，长时间待在高温的环境中，大家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如果大家都病倒，还有谁来拍戏？”纪知羡紧紧地盯着唐菲菲，心中虽担心，但口气还是一贯的高傲，“还请你弄清楚重点。”
“该弄清楚重点的是你！”唐菲菲提高声音，神色凛然，“如果连这点困难都没有办法克服，我们哪里配称为演员？”
“如果连站在我身边的你都不愿相信我，又怎么让其他人相信我？难道我需要一直靠控制舆论来获得大家的喜欢？这样哪里配当一个偶像？”
林小满肃然认真的模样与当年的唐菲菲一模一样。
纪知羡有些晃神，胸口处不禁加速跳动起来。
“我认为的偶像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得到大家的喜欢和支持，而不是靠欺骗，而且我并不需要欺骗！因为我肯定能够当好偶像的。当然，在纪总看来，结果一样就好，你的法子更简单有效率。但对不起，我没法接受这种帮助！”
林小满想起纪知羡以前就是这样，拍戏也是，为了让电视剧在规定的时间完成，甚至提出分开拍摄的外行建议。
一场好的戏需要双方相互成就，也许其中一人不会出现在画面中，但并不代表他就能不在现场。
也只有“效率至上”的纪知羡才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变。
林小满仔细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神情冷漠高傲，不近人情。
她甚至能猜到他的回答。
——“幼稚。”
他肯定会这样说。
“好，按照你说的来。”纪知羡有些魂不守舍。
林小满一愣，纪知羡竟然会听她的意见？
难道他变了？
不过，她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纪知羡回过神，他避开林小满探究的目光，解释道：“如果我不相信你，你就会按照你的方法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不如按照你说的来，更有效率。”
果然一点没变。
林小满并不意外：“很高兴我们能达到共识，希望以后能合作愉快。”
“那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纪知羡缓缓地看了她一眼。
“和你计划所说的一样，她要推我，我躲开后她摔下楼梯。”林小满俏皮一笑，“虽然我会跟你说的一样，现在网上公布章嘉嘉要对我不利。但不同的是，我说的就是真相，不害怕任何人抹黑。”
说了半天，还是绕到最初的计划。
纪知羡发现，林小满将事情变得复杂的能力和唐菲菲简直一样。明明有简单轻松的路不去走，偏偏挑选最麻烦辛苦的那条。
但他却并不反感：“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就好。”
既然纪知羡已经这样说了，林小满知道不用她多做什么，她放松地往床上一躺。但因为动的幅度稍稍大一些，她感觉到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时，她表情管理失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忘了说，”纪知羡站起来，像是说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你的脚扭伤了，暂时不要乱动。”
林小满忙掀开被子，才发现脚踝处高高肿起，应该是拉住章嘉嘉时扭到的脚。
她从床上下来，想试试脚扭伤的程度。但刚站起，红肿处却像是被人用重锤击中一般疼痛难忍，她身子一歪，正要离开的纪知羡又转过身，准确地将她扶住。
“不要逞强。”
林小满眸光流转，冲他一笑：“不过是小伤而已。”
纪知羡一愣，她已经从他怀中离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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