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舅妈过来都能给他们做好吃的,这回又有香喷喷的烤猪蹄,简直太棒了!
屋外落着扑雪,寒风生冷,一大片一大片如羽毛般厚重的雪花砸在地面,陈家屋内却是一片温情款款。
陈雪回来之后,见大家都等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眼眶泛着红,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进屋跟聂大勇闹了别扭。
林瑶在桌下握了握陈雪的手,给了她些力道,没多说什么。
谢氏则拿起筷子,招呼大家伙儿开吃。
午饭吃的早,林瑶帮着陈雪一块儿把碗刷了,便跟陈牧站在门外院子里赏雪。
“牧哥,大勇的身体好不了吗?把过脉的郎中都如何说的?”林瑶心里有些感慨,轻声发问。
她与陈雪相处了一段时日,对她的性子喜欢得紧,如若聂大勇的病花钱便能治好,她是愿意掏这个钱的。
“治不好,他后背脊梁骨都断了,只能在床上卧着,稍稍动弹都疼得撕心裂肺。”
陈牧又何尝不希望自个儿的妹妹好,可他不是郎中,对治病一窍不通。
院内寒风忽地袭来,如刀割面。
“是镇上郎中给看的吗?”
“嗯。”
林瑶心下了然,若是换在现代社会,照着那发达的医术,后背脊梁骨断了也未必能完好如初,何况是这个苦巴巴的年代呢?
好在聂大勇捡回了一条命,否则陈雪就成了寡妇。
林瑶心里又对陈雪多疼惜了几分,她这个小姑子啊,是当真活得不容易。
“日后,我们好好照料阿雪和小树,决计不让他们吃半分亏!”
这话林瑶是发自肺腑的,她说的痛快,却不知陈牧听后心中百感交集。
说到底是他自个儿的家事拖累了林瑶,她若是嫁到其他门户,说不定会过上好日子。
林瑶不知陈牧心中纠葛,抿了抿唇,似是想起了什么,正色问道。
“牧哥,你可知上私塾念书,要多少银钱?”
“你是想送小东小西去念书?”陈牧望向林瑶,声音温淡。
“是啊,读书才能明事理。”林瑶说这话的时候没多想,只是单纯跟陈牧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可陈牧却有些黯然,他便是那没读过书的人,从小到大,不断在操心着该如何吃饱穿暖,哪有功夫想别的,尤其是读书这种没用的事儿。
他觉得那些枯燥乏味的书本没啥大用处,还不如学门手艺来得踏实。
不过他了解自个儿媳妇,也尊重她的决定。
陈雪正准备去院子里找林瑶,却恰好听到了她要给孩子们上学的事,心想着哥嫂两正在谈事情,她不便打扰,利落转身,忙活自己的去了。
“等以后赚了钱,我想送小东小西去念私塾,现下我们没这个条件,但也不能放着孩子们不管,如今手里还有不到三两银子,我打算给你置办两套衣裳,剩余的钱,能买一本就先买一本,买不起也就罢了,我们再想法子挣点钱。”
“冬日就要过去了,给我置办那些也是浪费,银钱还是留着给孩子们买书本吧,我衣裳尚且够穿。”
陈牧摇头,他不愿意家中的钱花在自己身上,能紧着媳妇孩子便先紧着他们,他相信自个儿总不会穷一辈子。
“不行,你只想着我和孩子,自己若是病倒了怎么办?”
闻言陈牧爽朗笑了几声,唇角微挑,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小媳妇,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我身子壮得很,阿瑶不是领略过了么?”
面对丈夫突如其来的调戏,林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整晚么,林瑶自认还是有些见识的,比如她闺蜜与男朋友出国度蜜月那会儿,从早到晚,就不带喘口气的,可见强中自有强中手!
林瑶却不知道她闺蜜正在现实世界里孤芳自赏,睨了一眼躺在身边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不到就结束的男朋友,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起,一点也不心虚地承受着来自姐妹的各种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