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太厉害了。”
“这算啥,日后咱们每天都去三河镇转悠,让她刘梅红回回都得跟我们分赃。”
“嗯!”陈雪应下了,但凡让她刘梅红倒霉的事儿,再麻烦陈雪也乐意做。
“嫂子,那沈家的小姐是怎么回事,为啥要给刘梅红东西?”
陈雪是听到认亲一类的话,隐约猜到了些,却不敢往下想了。
林瑶不当陈雪是外人,把贾氏狸猫换太子的事儿给说了。
“那林家婶子竟如此恶毒?”陈雪气上心头,狠狠跺了脚,为自个儿嫂子抱不平,可没想到力气使得太重,手里的包袱险些摔出去,她慌忙把东西往怀里拢了拢,跟宝贝似的捧着。
林瑶见她如此,隐忍发笑,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笑了一会儿便正了正身。
“她这算什么,你听说过人彘吗?”
“什么叫人彘?”陈雪没听过这个词,只觉得新鲜。
“就是把一个人的四肢都砍掉,挖眼,割舌,然后塞进坛子里面,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雪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被吓得脸色发白。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太狠毒了!”
他们生活在作者笔下的架空世界里,没有历史文化可言,自然不知道吕雉是何人,路途无聊,林瑶便与陈雪细细讲起了吕雉的故事,陈雪又怕又好奇,听得格外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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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在家中帮忙干活,空下来便在门口等着,远远便瞧见林瑶与陈雪朝这边走来,他大步流星上前,帮林瑶拿过手里的包袱,唯恐她累着。
陈雪见大哥只顾着照看媳妇,笑着揶揄了他一句。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哟!”
“嫁出去的妹泼出去的水,你有你男人疼。”
殊不知这句话在陈雪心里却像是扎了根刺,她男人还在床上瘫痪着,哪顾得上她累不累呢。
林瑶见陈雪眼神黯了黯,面上虽笑意不减,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在陈牧胳膊上拧了一把,没用太大力,主要是警告这男人日后说话掂量着些,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牧感受到小媳妇掐自个儿的力道,唇角挂上淡淡笑意,眼底尽是纵容。
提着包袱进了主屋,陈雪把两个包袱都摊开在木桌上,直叫谢氏看花了眼,她惊得张开了嘴,好长时间没合拢。
“你们没剩下钱了吧?”她倒不是介意姑嫂两人花钱大手大脚,只是桌上的吃食太丰盛了些,六两银钱怎么看都是不够置办的。
“一个铜板都没花呢!”陈雪想起这事就爽快,看自己嫂子的眸光也愈发崇拜。
“什么?”谢氏懵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发出一声惊叹。
陈雪在路上就问过林瑶了,她不介意这事让谢氏知晓,陈雪这才对几人娓娓道来。
谢氏听完始末,震惊了好一会儿,随即牢牢把林瑶的手攥在自己手心,一脸疼惜。
“这事林家人做的实在阴毒,真是苦了你了。”
陈牧瞳孔骤然缩小,心里像是被人割了一刀般,疼得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难怪林家人这么不待见阿瑶,难怪他们只会从阿瑶这边拿东西,却鲜少为她做些什么,原来阿瑶根本就不是林家的亲生骨肉!
陈牧咬肌抽了抽,显然是怒极。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瑶那一身被抽打虐待出来的伤,如今算是有了解释。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林家那些人!
“我不是还有牧哥和你们吗?”林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可陈牧却没这么容易放下,他危险着眯眸,嗓子眼干燥发烫。
“好了,不提那些不高兴的,大年三十咱就一块过吧,阿瑶,你意下如何?”谢氏冲着林瑶慈祥笑着,那眸光语气温柔亲善,对林瑶来说无疑是一种亲情的温暖。
林瑶微翘的睫毛有些许湿润,她垂眸浅浅勾唇,不一会儿便抬起了巴掌大的小脸,笑得格外好看,肌肤像是染上了一层桃花似的。
“嗯,当然要一块儿吃,咱们是一家人,过年理应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离她不过几步之遥的陈牧就这么望着她,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