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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痛了伤了哭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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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 撤退得那么干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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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照片。全部都是我睡觉的样子。皱着眉头的我,揉着鼻子的我,四仰八叉的我,露出肩头红杏的我,流口水的我,蜷缩成一团的我,微张着嘴巴也许在说梦话的我……

    我挪动着脚步,一张张捡起它们,泪水一颗一颗滴下来,我知道成理经常在深夜里独自守望着凌晨,可是却不知道他如此寂寞的在黑暗里看着我,在另一个世界里如此真实的记录了我。

    捡起的最后一张照片上,不止我一个人。我的右手上还有石膏,额头上敷着毛巾,我蜷缩成一团,成理安静地躺在我身边,他的视线全部落在我的背上。应该是我发烧昏迷那次,让护士帮忙拍的。

    照片的背后有他漂亮的隶书,写着“陈康缇,你的故事全部都是梦境吗?”那次昏迷,我一定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话,所以他才说:“该说的一句没落下。”

    档案袋里还装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我和他在coffeeshop里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在校监护人”的委托书。而另一样是高利贷的收据。

    他把这些跟我有关的过去,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我早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说要忘记我,那么必定会不留任何痕迹的忘记。站在回忆里自虐这种蠢事儿,他不会去做的。

    我看着totoro。陈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一眼仍然在熟睡中的卫子更。我低声对景延说:“你帮我看着点,我出去下。”

    景延将车钥匙给我:“开车小心点,你有时间把驾照考考。”

    我是真的有时间把驾照考考。因为我在高架口就被堵下来了,完全没有去上海那次那么好运。我打电话给景延求救,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让那个小警官放行了我。

    我抱着totoro。陈从车里钻出来,然后踩着我七厘米高的小靴子一阵疯跑。我在机场搜寻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成理的身影,倒是totoro。陈老远就在我怀里唧唧歪歪,它看到了从麦当劳出来的成理。

    他走进电梯,我侧身将自己隐匿在电梯后,我想我遮掩得很好,我并没有违背那天晚上我与他的约定。

    他说:“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我怕我自己要留下来。”

    而在这句话之前,他说:“陈康缇,你喜欢我吗?”

    我说:“成理,爱是会互相伤害的,我们不要爱。”

    我看到泪水从他长长的眼尾滑下来,他的脸覆在我的脸上,气息温热,他说:“如果我们都自私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

    我瞬间泣不成声,我知道他明白。卫子更之于我,已经是不能丢弃的责任。而悄悄和他父亲带给他的巨大冲击,让他不能舍掉母亲。景延告诉我,成理的妈妈一定得去纽约接受治疗才行。换个环境,对她有好处。

    待我调整呼吸、重整旗鼓之后,我惊讶地发现一件很惊心动魄的事儿——我把totoro。陈弄丢了。

    我在一楼疯了一样找它,眼泪狂掉,我心里暗骂:机场修这么大是要死吗?

    可是我骂机场它大爷也没有用了。totoro。陈没有找到。而人来人往的空气里飘来甜腻的声音,“从萧山机场飞往纽约肯尼迪机场的cx6813号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

    起飞了。

    我像个被掏空了棉花的布偶,坐在机场大厅明亮的地砖上,周围陌生的人群用热闹的眼神看着我,我看着自己滴落在地面上的眼泪成串、成串,它们像一把把冰刀插进我的左心房、右心室,让那里冰凉一片。

    成理,我们终于悄无声息的别离了。若干年后,你是否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孩,你与她互相取暖过。你亲吻着她的脸说,“你要好好的。”你强迫她答应你——忘记你。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没有你,之于她而言,再也没有什么是跟温度有关的。

    卫子更的自然戒断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我们用药吧。”我劝着固执的他。

    “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决心?”他用针管注射,眼睛里是从痛苦到放松的映射。

    “我信。可是这样你对毒品的渴求感真的没有办法减淡。”就算断了毒脱了瘾,迁延性戒断症状也要半年,甚至一年后才淡化下来。这中间复吸率无疑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好,我听你的。”他将我搂到怀里去,“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的。”我坚定地说着。

    他对我的依赖越来越强烈,甚至不能忍受我不在他身边一分钟以上时间。我知道他患得患失的心理,我也知道他内心里隐隐约约还存在着煎熬,他还没有彻底的整理好要怎么面对我。所以,我满足他所有的小要求,我能不离开,就守在他身边。我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的爱就全部都能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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