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有些爱情注定开头失、结尾残(2/2)
他一定觉得他对我的喜欢有多么不值得。他一定觉得他浪费了精力在一件很蠢很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景延,我能回家吗?”我站起身子对着背对着我的景延说。我怕我在这里多呆一秒,我就会看到成理失望的眼眸。在别人抛弃你之前,先自我抛弃,才不会让两个人陷入绝境里去。
“陈康缇。”成理的声音通过手心传出来,但是仍然听得出他的迷茫。
“成理,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去吧,我只是来客串了一回路人甲,相忘江湖之于我而言是太过简单的事情。”
打开门,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公寓里。我一点力气都没有,totoro。陈和totoro。成看着我走到沙发上去,他们趴在门口张望,他们在等成理。这几天,一直是成理给他们食物、逗他们玩,他们喜欢他多过我。两个小家伙在等待无果后,爬到我面前的地板上,眨着红色的眼睛看着我,我转过头去,有眼泪下来。
我没有让悄悄留下来陪我。景延出乎意料地在出门前抱了我,他说:“过去那些年,我替爸爸道歉。”
没有谁错谁对的问题。我的生活我从来不责怪任何人。
我只是不明白,它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遇到这么多缺失。艾瑞恩、卫子更、鲁迪、成理。他们都丢失了一个我——一个纯洁、良善的我。而我要到很久很久以后的现在,才能明白——有些爱情注定开头失、结尾残。
没有新年大餐。窝在家里一周后,鲁迪快递了imax版本的《阿凡达》电影票给我。两张。我跟景延要了车子,带着totoro。cheng和totoro。陈开车两个小时,去南京路看电影。一路没有人来查我是否无照驾驶。我看着倒车镜里自己那张无神的脸,唇边挤出一丝苦涩的笑,不会有人相信这张脸只有十九岁。
我把一张票递给检票的帅哥,一张票收进口袋里。
途中鲁迪发短消息给我:两个人看电影的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电影里爱的精灵们在色彩明亮里漂浮着,带给人希望。我回给他:还不错。我很好。
回去的路上有陌生的越洋电话进来,我接起来:“您哪位?”
“constance,你好吗?”是艾瑞恩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他的音调一向清亮,带着欢快的节奏,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再也说不出“我很好。”
他在电话里讲许多,我走后他去纽约的生活以及现在给一家画报摄影的现状。他尽量讲的不那么辛苦,可是我还是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constance,考虑下来纽约好吗?”他的语调很轻。
“不,艾瑞恩,我在中国还不错。”我知道是金毛联系了他,告诉了他我所有的近况。
挂电话前他说:“你要好好的,我才安心。你总是让人担心。”
他始终希望我好。不论在哪里都一样。
我只是去看了一场电影,前后没有超过六个小时。回来这个城市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我带着从九曲桥旁的糕点店里买到的桂花拉糕和眉毛酥回我父王的宫殿——景家。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景延的母后也就是我的后母很喜欢这两个小点心。
可是家里的气氛却萧瑟得惊人,景延和悄悄也在。我错愕地看着他们俩,已经在家长面前公开了吗?
景延面前摊着电脑,我走进去,没有任何人搭理我。我准备很识趣地回我自己房间里去,可是却被我父王一声“你也坐着”叫停。两只龙猫被我父王的威严惊吓缩在我的臂弯里。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而景延的母后一脸“家门不幸”的样子,原谅我的词穷,我看到她那张拧着眉毛的脸,只能想到这一个词。
很快,我就被证明她那个表情的确是有着“家门不幸”的意味。
我父王把电脑挪到我面前,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一震,两只小东西被我晃到地上去了。我伸出手摁着鼠标一直下拉,成理爸妈离婚的照片,成理爸爸和悄悄约会的照片,悄悄和景延拥抱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成理护着他妈妈离开记者包围圈的照片。他的眼神冷漠,我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他一个人坐在夜色里的模样,寂寞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