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人生果然是狗血澎湃的(2/2)
人生果然是狗血澎湃的。不搞几个狗血剧情,让人折腾几个来回,就好像不完整一样。我完全不知道悄悄和我亲爱的哥哥之间竟然还有交情。而成理凝眉的表情告知我,他同我一样被处在莫名其妙里。
倒是鲁迪在身后轻声叹了口气:“不是冤家不聚头。”
比起悄悄的暴跳如雷,景延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仍然一派悠然自得,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之后,语气生冷地说:“说我卑鄙的人多了。”
我用左手捂着胸口,就差一口血没吐出来,我丝毫不怀疑,他刚刚敲电脑是在换签名,内容大概是刚刚这句话的下半句:你算老几?
我和成理两个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很快从悄悄的下一句话里,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悄悄指着景延的鼻梁,怒发冲冠地说:“把小巴黎还我。”
我听到这句话,醍醐灌顶般清醒,原来鲁迪的boss,小巴黎的老板是悄悄。我拍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智商低了好几寸,之前看到刻在木栅栏上的宋词,我就该有所怀疑才对。
“是你自己要卖的。”景延合上电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悄悄,他自身强大的磁场,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可是我也说了,不卖了。”悄悄丝毫不畏惧他。
“那你应该跟我的律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迈出去一步,企图直接越过悄悄。可是悄悄从来就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在我闻到火药味儿,准备阻止的时候,她已经直接动手了。
oh,mygod。动手推景延的女生,估计她是第一个。对他拳打脚踢的女生,她更是史无前例的排名no。1。而在动手动脚之后,自己昏倒,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我们三个人对这急转直下的剧情一脸茫然的时候,鲁迪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抱起悄悄。悄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她眉头紧皱,紧咬着嘴唇。鲁迪拔腿就往门外跑,低沉暗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叫医生啊。”
成理和景延迅速跟出去找医生和护士。而我木讷地盯着楼道里那一滴滴随着他们的远去而铺展开的腥红,它们刺眼的盛开在我眼睛里,让我无法呼吸。我蹲在地上看着它们,浑身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成理站在我面前,他伸出手拨一拨我额前的碎发,轻声说:“已经送去手术室了,医生说可能会流产。”
我没有看他,我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腿间,腿上的伤在张牙舞爪地撕裂我,可是我不觉痛。比起我心里被今天诸多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成理蹲下身子来,他用手使劲的抬起我的头,目光锁定了我整张脸,“疼吗?”
“不疼。”
“撒谎。”
我被迫盯着他的眼睛,医院惨白的灯光里,那里倒映着另外一个人,不是我,不是成理认识的叛逆的,对这个世界不知所谓的迷途少女。那个人的脸上悲伤正在以千军万马的姿态踏过去,看起来就像是需要依靠的人。“成理,我求你了,别管我行么?”
为什么下午不彻底一走了之呢?为什么要回来见证我的难过和悲伤,问我疼不疼,逼着我承认我的弱小?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不是吗?
“不行。”成理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然后打横将蜷缩成一团的我抱起来。在意识到我要挣扎的时候,补充道:“你不想再断一只胳膊的话,最好老老实实的。”
结果那个晚上我都老老实实了下去。他抱着我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等着那盏“手术中”的灯熄灭下去,当医生出来说:“人没事儿了,孩子没保住”的时候,我已经沉沉地陷入睡眠中去。成理的怀抱像一个摇篮,我在摇篮里做梦了。
梦里天色暮霭,厚重的云层透出几缕昏黄的光线,像舞台上的追光,在我的眼帘上延展出涟漪的圈。它们渐渐逼近我,然后在我的瞳孔里幻化出一张张交叉重叠的面孔。
我看到景延,他像一个古老国度的王子,远远地站着打量我:“你确定你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