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是吗?
如果周星星肯把他的月光宝盒借给我,我一定用“波若波罗密”送他们去十年前的英国看看,那个站在希斯罗机场踏上大不列颠土地的小女孩,怎样渡过她人生最重要的十年。然后告诉他们,我的人生早就在十年前一步踏错,不可更改了。
可是生活就是生活,不带玩儿穿越的。就算你内心百孔千疮,断壁残垣,在众人面前该装“b”还得装“b”。用悄悄的话说,“虽然你只闺不秀,但好歹也要装半个闺秀。”
在这方面,施婕显然比我道行高得多,我打开门便看到她坐在会客间的沙发上,天蓝色的小礼服让她整个人显得冰清玉洁,一只精致的小王冠插在头顶,星光熠熠。比起我偶尔客串“半个闺秀”的艰难,她从一个“地摊女”变身“白天鹅”,所展现出来的适应能力不让人佩服都难。上一次,她在景延玛莎拉蒂里的表现就已经让我刮目相看。如果豆蔻在,她一定会感叹:市场经济的好处,什么都可以“速成”。
此刻她正举止优雅地喝一杯红茶,露台上斜射进来的阳光丝丝缕缕打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纯真得太美好。如果不是我知道在这副漂亮面孔下,有着怎样一颗以嫉妒和抢夺为主题的心,我几乎都要脱口称赞她了。
可是如果一定要让我找个词承认她的美丽,也不是没有。比如蛇蝎美人,就相当合适。我不明白她在做出那么多丑恶的事情之后,为什么还能如此平淡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现在,她因为感知到我的存在,仰起头用非常官方的面孔和十足的骄傲感说:“陈康缇,好久不见。”
我忍着内心巨大的想要扇她耳光的冲动,对着她微微冷笑:“我更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你离开兰州是为了躲我们吧,我们这算是狭路相逢吗?”她放下手里的骨瓷杯,一脸感叹:“看到你我也挺惊讶的。”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儿惊讶了。”我看着她:“你慢慢品尝你的下午茶,我不打扰了。”
豆蔻曾经说,“爱你的男人你要抢过来,恨你的女人你要躲开。”这话现在想想,太绝了。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可是施婕显然并不罢休,她在我转身时突然说:“你不问问我卫子更好不好吗?”
“施婕,卫子更是你男朋友,我没必要关心他的温饱吧。哦,也对,你一直都习惯跟很多人共享一个资源的。真抱歉,我没那爱好。”我看着她泛青的脸,知道这已经是对她最好的还击,却还是不忘再加一棍:“景延换女朋友很快的,而且他绝对不喜欢资源共享。”
“你……”
有些人,就是永远学不会“骚也要骚的贞操,贱也要贱的尊严。”别人不发威,她就永远当她是“helloki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