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理走了。护士进来送了消炎镇痛抗过敏的药,花花绿绿的胶囊散落在盘在里,在一整片的苍白里显得突兀。我双眼直直地盯着这个除了白还是白的房间,心里不由泛起恐慌。豆蔻躺在一片素白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我清晰地记得医生将那块代表死亡的白色布幔盖在她身上的情景。
于是逃离这里是瞬间跳出来的念头,忍着痛用最快的速度换回自己的衣服。我几乎是用狂奔的速度离开病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值班护士在身后喊着:“你去哪啊?马上要输液了。”我捂着耳朵,心里暗骂:“输个鬼哇。”
我不是卫子熏,可以镇定自若的对着一屋子的治疗仪器,嘴角轻轻上扬着说:“今天换右手吧。”
再看到秋日明媚的阳光时,我拍拍自己因为医院沉闷的气息而跟着昏沉的脑袋,我想它一定是被阴暗所腐蚀了,否则今天为什么一个劲地想起豆蔻和卫子熏来呢?早在离开兰州之时,她们就已经被我套上华丽的封套,连同我在中国所有的印记,封藏在我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自此再也不会有人像豆蔻一样不计代价的保护我,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也没有人会像卫子熏一样微笑着鼓励我,带给我生活的希望和勇气。
没有了。
除去这旧日的记忆之外,没有什么是关于未来了。
在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了很久之后,我在一家可以上网的coffeeshop门口停下来,进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要一杯橙味拿铁,然后开机登录qq。束河的消息立即冲进来。
“康缇,你怎么还不回来?!”
“喂,小姐!现在是凌晨一点,打你手机也不接!”
“今天早上有'点名死'的课,你最好赶过来!”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上课前十分钟发的,而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我看着她q头像亮着,试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上课呢?”
几乎是同时收到消息,“你在哪?!”
“早上点名了吗?”
“点了!”
“orz,让我死了吧……”我用勺子搅拌着咖啡,那个上届学长口中“轻易不点名,一点就死”的师太一定不会放过我。算了,大不了重修。反正并没有谁指望我脱颖而出,光宗耀祖。
百无聊赖地翻着qq上的分组,到“天外飞仙”那一组时,眼睛撇到景延亮着的头像上,他的qq签名已经从昨天早上的“areyouinsaneofyourmind?!”换成了“人事主管死了么?”
我快速移动鼠标,忽略过他。他的签名永远都跟工作有关系,并且永远都加个问号,可是他这个问号跟教科书的用法有点不太一样。从来不允许人“肯定yes,否定no,”如果他那个签名地问号能挂两天,那么那个问号所对应的相关责任人应该已经“gameover”了。
束河的消息又进来了,我边喝咖啡边点她那个小感叹号的头像,跟景延地问号相比,束河所有的句子几乎都是用感叹号来结尾的。不管原本是肯定句、疑问句还是否定句,她都能加上感叹的结尾。这让我由衷地佩服她语调里的抑扬顿挫。
但是不能否认,这样对生活处处表示惊叹的句子总是带给人类似“希望”的美好。就连我这样习惯用省略号代替未来的人,偶尔都会闻到“未来一定是美好的”这样的气息。
Chapter2 陈康缇,你玩失踪吗?(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