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看将近三百人的商队,柳眉微蹙,稍加思索之后才说道,“水寒,你从精兵营中挑选出二十人,随我进城,你带着其余的人且在此处等待大军,听我命令行事!”
这么多人进城,太过张扬显眼,即便端木文洙再愚笨,也会瞧出个中蹊跷,起疑心的。
“主人,属下,属下听令!”易水寒一阵错愣。
自己是主人的贴身侍卫,但是主人竟然让自己呆在这,本来他想说自己也要跟着她进城,但是转念一想主人的命令又岂是自己能违背的。
“霜霜,他们都留在这,就我们二十几个人怎么救母皇他们?”绯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霜霜究竟是在做什么,耽搁一刻母皇他们的性命就多一丝危险。
熙握紧他的手,坚定地说道,“绯儿,霜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安排,我们一定要相信她。”
天机老人睁开半眯的眼睛,瞄了一眼马车外一脸淡定的冷霜,眼里闪过一道光芒。
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边喝边说道,“娃儿,丫头的本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放心吧!你母皇他们没事的。”
三人说话间,易水寒已经将人选了出来,“主人,人齐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一行二十多人一踏进曲州,还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但是很奇怪的是所有的目光都在逸尘身上。
白衣淡然如仙人般的逸尘让守在城门口的十来个女士兵眼露痴迷,连连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好美的男子。
冷霜只觉得胸中一股无名火起,脸色倏地变得铁青,凤眸迸射出冰冷如冰刃般的光芒,扫了马下那些花痴的粗壮女一眼,轻喝道,“谁敢再看我的夫君,我就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不经意间散发开来。
那狠厉的话语让本是呈痴迷状的女士兵吓了一跳,急忙回神,抬头看向马上的冷霜,一碰到她的眼神,全身犹如掉进了冰窖般,直打寒颤。
好可怕的眼神,好威严的气势,而她们只是守城的小卒,何时见过这般的人物,吓都吓坏了,哪还想得起来要查问冷霜他们,还“扑通”跪下,低着头连声求饶道,“小的该死!不知这公子是大人的夫君,请大人饶了小的!”
其中有一个不怕死的色女还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马上的逸尘一眼,却见他笑得一脸甜蜜,含情脉脉地看着白马上的紫衣女子。
那清冷白皙的脸庞配上那副深情款款的笑容更是让此女看得痴迷,眼冒红心,喃喃道,“好美,要是嫁给我四娘为夫就好了。”
“找死!”冷霜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手上的马鞭一挥,欲打向她。
逸尘急忙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她是那种形不露色的人,却因别的女人看自己而大发雷霆,这已经说明她有多么的爱他,他的心里满是甜蜜。
但是现在的形势,如若她伤了士兵的话,会把事情闹大,到时便一发不可收拾,非但救不了人,连带着他们自己也会有危险。
那抹笑容奇异地让冷霜的心情快速地平复下来,她对着逸尘露出一个笑容,收回马鞭,冷冷地瞪了那花痴女一眼,随即领着大家进城。
今日要不是还有绯儿和熙的事在身,她非杀了这个花痴女不可。此刻的冷霜估计还没意识到冷漠的自己竟然也会吃醋……
见冷霜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旁边一个女兵推了四娘一把,骂道,“四娘,你丫的找死啊?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大人发怒了,要不是她的夫君拦住,你丫的死定了!”
“啊?!”四娘这才回神,黑黝黝的脸上看不出是何颜色,不过那双绿豆眼却满是掩不住的恐惧,颤颤抖抖地问道,“那,那个女的是哪家的,的大人?”
自己该不会是无意中得罪了达官贵人了吧?惨了,自己的小命快不保了。
“谁知道啊?你看她那样子,肯定非富则贵,要不怎么可能娶了个如此绝色的夫君,不过,就是年纪大了点,要是再少个十岁差不多。还有那个红衣的男子,虽然看不到样子,不过我敢肯定,也是一个美男子,呵呵……”那女士兵说到最后眼里也满是痴迷。
如若她们知道自己今日所见之人在日后会是……不知她们会作如何感受。
曲州城内,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热闹非凡,甚是繁荣,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故。
只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街上大部分都是女子,偶尔有几个男子,也是在女子的陪同下蒙着面纱出现。
而没戴面纱的逸尘再次成为焦点,几乎所有的女人无论老少都向他投来痴迷的目光。
带着斗笠的裴扬也吸引了不少眼光,而绝美的冷霜却成了街上寥寥无几的男子的焦点。
冷霜的柳眉越皱越深,为何这些女人都盯着尘和妖精看,没见过男人啊。
冷霜不知道的是,在她心中堪称美男的魅影和冷谦,在朝月的女人眼中却是奇丑无比,只有如仙人般的逸尘和身段妖柔的裴扬才能吸引她们的眼光。
冷霜心中泛酸,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两个当事人一个脸上淡淡的,一个藏在斗笠下的脸满是甜蜜的笑容。
而由于那些男子老是偷偷看向冷霜,魅影和冷谦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怕再引起平民的注意,以致惊动到端木文洙的耳目,一行人遂急忙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客栈的一间房里
“霜儿,曲州城内正常得让人觉得奇怪,守城的士兵才那么十二个人,而且城内也热闹非凡,看不出有什么变故。”冷谦皱眉道,似不经意地瞄了站在绯儿身后的平儿一眼。
“如若端木彦桐遇害,那即便端木文洙再如何愚笨,此刻也会张贴皇榜昭告全国她驾崩的消息,即便是声称其死于病重,可是刚才我们所经过之处非但没有皇榜,那些平民也看不出有半点哀悼之色。”魅影补充道。
冷霜柳眉微蹙,稍加思索,淡淡地说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小东西说的对,这很大可能说明端木文洙根本还没对端木彦桐下手。”裴扬说道。
听到母皇他们可能没事,绯儿和熙主仆三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魅影看了一眼平儿,皱眉道,“怕只怕……”
怕只怕有人故意设置圈套引她前来,虽然他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好。
见他们说来说去都没说到救人这块,绯儿急声问道,“霜霜,你究竟什么时候救母皇和父妃他们?”
再耽搁下去,母皇和父妃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冷霜嘴角轻扯,“今夜。”
她知道谦和影的顾虑,只是无论此事是真的也好,圈套也好,自己既然答应绯儿和熙,来了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都得闯他一闯。
如若是真的,那就必须趁端木文洙还没得知他们到来之前,攻其不备,抢占先机,救出绯儿的母皇和父妃。
夜色如墨,朝月国的皇宫,一个宫殿内,不断地传出一声声凄厉的男子哭喊声,“啊!啊……殿下,饶了……饶了……”
那声音破碎支离,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然而殿门外的侍卫表情却非常的奇异,似是很兴奋的样子。
宫殿内,一张可容八人的大床上,一个女子骑坐在一男子身上,那男子大约三十光景,原本美丽的脸部扭曲,表情似欢愉又似痛苦,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不停地哭喊求饶。
男子身边还躺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全身一丝不挂,但是身上却布满了不同程度的伤口,像是烫伤,鞭伤……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残留的泪珠,同情地看着他。
“砰”的一声,宫殿门被从外踹开,那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拉住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而正在女子身下承欢的男子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那只肥猪女脸色变得铁青,猛地操起床边一个物体,往后掷去,“找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