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墨兰悠悠的坐下来,玩弄着今天采买来的戒指。
“怎么连杯茶也不给我倒?”白思陌软了语气,坐到她另一侧。
简墨兰不情不愿的倒了杯茶,放到他跟前。算了,总得有点待人之道嘛。
白思陌抿了口茶,顺了顺胸口的气儿,低沉着声音说:“挨打的时候你哭天抢地的,若是真有冤枉,你该同我解释。”
简墨兰心中一顿,诧异的抬眼看他。这男人不是又改走深情路线了吧。呵,解释有用的话,要家法干吗?自己一颗心偏到西天去了,还倒过头来怪东房的不是,哼,虚情假意的男人!
“休书一事,你若是诚心诚意的跟我服个软,我便也……毕竟有着五年的夫妻情份嘛。可……为何还反而趾高气扬?跟我制气?!”说着,白思陌有点小生气的看了她一眼,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吧,本来想原谅你,你自己不给自己台阶,让为夫我为难不是?
简墨兰此时心里却笑了,果然么,若真是绝情绝义,当时就不会说那七日之缓了,合着是等着她服软哪。我呸!若是真心疼真心爱,真念夫妻情份,便会自动的查明真相替她洗脱委屈,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她休她!末了还让她服软?最看不起这种欺负女人的大男人!恶心!
不过……若他还有点点爱,那可就悲剧了……毕竟旧情复燃这个东西,真的挺靠谱地。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与她摆脸色她是顶的当当响,可是这般突然的柔绵下来,虽知道是假惺惺,却叫她不知如何答才好,唉,抬手不打笑脸人啊。
白思陌见她不答话,转头去看她,只见灯光下,她圆圆的小脸上多了与往日不同的风采,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带着茫然和无辜,竟是有几分可爱的纯真,一如他初见。
“咯、咯……”她似乎无所事事,用手指去扣桌面,纤长的指还是那么细白无骨,他心里一动,想起以前牵着她的手那种凉凉的软软的感觉,忍不住就上前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冷,许是天太冷了,这屋里,也仅有一个炉子而已。远比不得西屋那边修了地龙温暖如春。
简墨兰本来还在神游太虚,感觉到白思陌轻薄的举动,本能的用另一只手甩了他一耳光,还顺口骂了句:“色狼!”
两个人同时呆住了。站在门口的玲珑脸色雪白,大气不敢出。白诚的灯笼差点儿掉下来。
白思陌脸色青了又青,眼睛里全是震惊。末了,终只是用手蹭了蹭嘴角,站起来走到门口,阴嗖嗖地吩咐:“这事儿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
玲珑和白诚一个个头都低到了胸口上。
“在外间给我铺个床,我今晚睡这了。”白思陌冷着脸,沉声说。
玲珑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多问,急忙忙的去搬铺盖。
简墨兰听到了白思陌在外面的话,浑身不自在,拉住慌慌张张的玲珑,“他什么意思?干吗睡这里?不行,我去赶走他!”
玲珑忙上前:“我的祖宗小姐,你是发什么疯啦,他好歹还是你的夫婿呢!少爷爱脸面,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若再逞能,保不齐他这就赶跑你……”
“赶跑就赶跑……”
“大半夜的你是要冻死呀!”
简墨兰无奈,只得随他去。算了,反正他自愿睡外间,她刚才虽然赏了他一巴掌很爽,可是老实说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得,就容他这一回。
*
“小姐,小姐你快起吧,西屋的姨太太来给你请安了。”简墨兰正睡得香,就听玲珑在耳边不停的叨唠,她转了个身打算不理她,却猛的一激灵,啥?西屋的来给她请安?
呼的坐起来,眼睛里直冒绿光,“你说真的?那女人巴巴的来找骂了?”
玲珑抿嘴一笑,弯下腰凑近简墨兰的耳边,“准是得了信儿,爷昨儿个留这屋了,心里犯醋劲,这会儿恐是带着气儿来的。”
简墨兰眯眼一笑,舌头舔了舔唇瓣,嘴角露出狡黠的弯度,“来,给夫人我穿昨儿个定制的新衣裳。”
自那阮曼婷入了西屋,白思陌便开始喜新厌旧的往西边跑。阮曼婷是知府之庶女,嫁与白思陌这探花郎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东屋已有了简墨兰,她屈居妾位,本就心存不甘,再见白思陌宠爱她,便在简墨兰面前张了扬,怀了身子后更是持宠而娇,压根就不来东屋请安了。
估计还是心里不平衡,设计陷害简墨兰弄个破娃娃给她的孩子下蛊,惹得全家都恨上了简墨兰,终于哄得了白思陌的一纸休书,眼巴巴的等着瞧简墨兰滚出白府的好戏。却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简墨兰昨个儿出门玩,顶撞白思陌,肯定也传到了她耳朵里,这方又知晓白思陌留宿在大屋,她便坐不住了。
好吧,既然人家都巴巴的送上前受训了,她简墨兰也不能失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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