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不发。
现在上官月的样子，她也无法开口。
是什么让她这么痛苦？
又是什么让她对铂铂金下此狠手？
记得初见上官月的时候，虽然上官月是女扮男装，但为人却是看得出来很是热情。
或许那时对上官月的热情微有反感，主要也是因为上官月对东方不败的感觉。
多少，有那么一点情敌的小小味道。
所以那时才会对上官月有所排斥。
现在想想，像东方不败那样的男人，一眼过去，让女人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如今，上官月对东方不败的感觉又是如何呢？
想到之前的上官月眸子里的复杂情感，金凌心里一片迷糊。
从在那里，看着上官月不停颤抖的肩膀，说不出的感觉。
“不败虽为鲜族人，却生于东方世家，直至十四岁时才得知自己真正身世，隐于竹林之中，不想过问燕川与鲜族之纷扰，怎奈世事无常，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金凌轻声的说着，心里一片哀凉的感觉。
上官月的哭声慢慢的轻了下来，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着金凌。
金凌苦涩一笑：“东方世家一族负冤而被灭族，谁又比不败更痛苦，归于鲜族，姓纠綄，谁又比他更无奈。”
金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官月说这些。
只是她觉得，所有的人都恨加在东方不败的身上，不败却从来不败任何的解释、。
他无所谓，即使天下人都恨他，都说他叛国，他都会无所谓。
只是金凌却不想，她觉得，不败真的很无辜。
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选择。
本以为独身居于竹林，隐世一生就不再会有纷扰因于自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东方世家终遭大劫。
而如今的不败，背负着东方世家一百多条亡魂的承诺踏于鲜族之地，回归纠綄姓氏，又有谁能知道他心里的挣扎有多痛苦。
灭东方一族，覆燕川一国江山。
他对东方世家的情感何其深重。
即使最终燕川所有的人都恨他，那又何妨？
他只求心安。
燕川国欠东方家的所有，他都会要回来……
……
“你是想替东方不败脱罪吗？这世上，因为他痛苦了，所以要所有的人都跟着痛苦吗？”
上官月看着金凌，泪水满面，语气却仍然是充满了怨恨。
对于金凌所说的话，或许是真，或许是假。
可是那又如何？
世上本多无奈，无奈的，何止一人？
“脱罪？不败有罪吗？”金凌对上官月露出了一后冷笑。
之前所有的话，她都是有感而发。
上官月既然说她是想帮东方不败脱罪？
她金凌从来都不认为东方不败有罪。
“不败从来都不欠燕川国什么，反而是燕川国欠了不败一百数十口的冤魂之债，杀他一个太子，又如何？”
说脱罪，真的很可笑。
“但你知道他杀一个太子，又欠下了别人多少条人命的血债呢？”上官月愤怒的站了起来，一张脸上，悲愤交加。
金凌微怔。
“东方不败杀一个太子，牵受多少条人命，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上官月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嘴角不停的抽蓄着。
“随军出战的将领，除了十四皇子之外，全部被满门抄斩，你知道吗？”上官月痛哭起来。
她的大哥就是宫十四身边的将领。
太子一死，朝廷便下密令，随军出战的将领，护主不利，全部杀无赦。
她上官一家，也难以幸免。
而她上官月，也如东方不败一样，苟且偷生于世。
从数月之前，看到整个京城贴满了东方不败的通辑令时，她惊愕了。
她还认得画相上的东方不败正是她曾经跟了几条街的男子。
那时她相信，相信东方不败绝对是清白的，更担心东方不败会被朝廷的人抓到。
可是后来，自己家族被抄，知道是东方不败杀的太子之后，心里的感觉就一下崩溃了。
得知东方不败来了鲜族，归顺于鲜族军力。
心受重创。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不远千里杀来鲜族，也就是为了证实东方不败是否真的叛了国，做了小人。
如今……
谁是谁非，谁也说不清了。
金凌听到上官月的这些话后，冰冷的笑了。
站了起来看着上官月说道：“不败杀了太子，你家被满门抄斩，你不恨燕川国，你却恨东方不败？上官月，你是傻的吗？”
金凌实在是想不出来，上官月的脑子里的逻辑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恨直接杀她全家的凶手算帐，却把这帐记在东方不败的身上。
如要恨东方不败，恨的人也应该是燕川皇族的人才对。
“如不是东方不败杀了太子，我家又怎么会被朝廷满门抄斩？”上官月怒吼。
“愚昧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