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明嫣再是热情,也挡不住两个人的仇怨,等东西都摆上,坐下来的两个人脸上依旧挂着霜。
只留下了邓球,寇明嫣打发了姚黄、云红。
“你想怎样?”
一听韩馨瑶的话,寇明嫣叹气,“这应该朕来问,韩姑娘想怎样?”
气闷之极的韩宜兰挑着点心吃了几块,又递给徒弟一块。
心里其实无比忐忑的韩馨瑶很怕牵连到韩府,那有心思吃。
这一刻,寇明嫣心里其实有点底了,国师以十世为代价,带给她的运气是巨大的,刀统领无意中就把这令她寝食难安的夙世冤孽带到她跟前,这就是一个机会。
两个人不开口,都目光看向她,寇明嫣也觉得她得说,“我以腹中孩子与我自己起誓,与尤钧从前并无瓜葛,韩姑娘信否?”
咬咬牙,韩馨瑶点头,“信。”
寇明嫣露出一点笑容,赞了句,“韩姑娘巾帼胜须眉,不人云亦云,果然是个爽快的。”
韩馨瑶冷哼,韩宜兰倒是上下打量寇明嫣,心里知道侄女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败下来。
“我是女人,以后律法会改,女人地位要往上涨,不过这是时间问题,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退了婚的就低人一等得退而求其次,狭隘固执的想法一定要改变,不然现在朕是皇上了,是不是得选几个男人进宫!”
韩馨瑶倒是听得句句入心,韩宜兰却嘲讽地看着寇明嫣,“柳家那个小子不是进来了吗?”
寇明嫣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柳家,谁?啊,柳胤之,那怎么可能?”
她实在诧异,“那个人?你怎么…”
摇摇头,“我们都不是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人,他不过是个野心勃勃的小子,朕不过是想国泰民安的一个女人。”
迟疑一下,她看着韩馨瑶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尤钧也不会信,何况天下何等样子了,个人恩怨与天下众生的安危无从比较,韩姑娘有用之躯真的不想为世上那些人做点事吗,流民,边关残疾兵士朕日夜忧心,我们来此世一回,吃穿住行皆是最好的,可是许多人挣扎拼命活着,还活不下去!”
寇明嫣说到这有些激动,眼里泪落了下来,“前段时间在郡主府我出去一趟,带着一个流民小厮,才到街口,就看见有收尸的,那是一家人,一个不剩,一个不剩啊!”
韩馨瑶师徒两个面面相觑,她们自然看过,只是都感慨一下,有时也救济几个钱罢了,这女人这么激动作什么!
看着她们两个人反应,只觉得对牛弹琴的寇明嫣长长叹一口气,“他们命如蝼蚁,我们就有好下场吗?”
韩宜兰挑眉不忿,“怎么没有,千古下来一直如此!”
勋贵之家也是当初祖宗拼命得来的,那些小民怎么比。
“是啊,一直如此,只是许多人性扭曲如虫,三皇五帝到如今没有长久的,为什么?江南死了有一万人吗?还是二万人?二个皇子,他们得多缺钱,还有那些官员真的没报应吗?多年后看看他们后代子孙的下场再说吧。”
她实在是信善恶到头终有报的古话,运气就在头顶她看得实在是太明了,“冤魂厉鬼不甘,皇城一场瘟疫也死了有近二百人,瘟疫是治好了,你们韩府也平安无事,皇城重新焕发生机,只是你们知道吗,那是国师以他十世福寿禄做法保佑这天下国泰平安。”
两个人都惊呆了,“十世、国师?”
点着头的寇明嫣诚恳地请求,“韩姑娘你识文断字,来帮朕忙吧,西城学校已建成,那些孩子读书也许以后只是账房先生酒楼小二,可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一样的人…”
生字未落,国师未经允许就匆匆进来,外面是郑直的叫声,“国师,国师你…”
几个太监不过是故作姿态,寇明嫣明了一笑已站了起来,“发生…什…”
随后她呆呆看着国师,“你、你…”
平婆婆在外拦着郑直几个人,并没随着进来。
韩馨瑶师徒也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闯进来的国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国师进来倒是并没急着说话,他坐下看了韩馨瑶师徒一眼才蹙眉说道,“不对劲,当初看皇城密布死气,以为就是这场瘟疫,昨日我回护国寺一趟发现死气未散,反而越加浓郁了,而且你身上血气遍布帝星摇晃。”
血气,寇明嫣也不解,“当初的我没有吗?”
国师摇头,邓球已经麻利地端过一盏清茶,国师接过品了一口就放下了。
思虑了一下,寇明嫣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边关将士反了,领头的是尤钧。”
国师呲笑一声,“那个尤家没帝王运成不了气候,不断子绝孙已经是天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