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朦胧的,星光点点,并不如流星那般耀眼,却是永恒的发着光。月色有些黯淡,像是有一层乌云遮盖。
林中清虫鸣叫声交错成一曲夜曲,听着总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疲倦,忍不住想要就此睡下。时而飞过的夜鸟发出一声尖细的凄鸣,有些喑哑。
在夜风吹拂中,宇智波乾驾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赶路,马蹄声声,踩在夜晚有些泥泞的小径上,穿过密林层层树木的遮挡。
这么急着赶路,自然是要前往火之寺,火之国的京城离火之寺本就不远,而且火之寺还担任着护卫大名的重任。自然寺庙与京城不会太远,星夜赶路,速度快的话,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
身后穿来一阵阵破空声,速度并不快,但却一直没有停下过。像是自己驾马穿过之后留在原地的声音,但宇智波乾却知道,这声音是不同的。是人踩在树枝上不停跳跃发出的声音。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仍旧朦胧着,像是有一层薄雾或乌云遮盖着,时而还落下一两滴雨水来。
他早已知道了,这云其实根本就是在跟着自己走,自己走到哪里,这云便会平行而来,像是自己的影子似的。他毫不怀疑,这云是自己从那黄泉路里出来之后才有的。
天之丛云挎在腰间,五尺长的剑尖几乎拖地。清幽如秋水的剑身映着月光,如水般清亮。泛着的剑光却不刺目,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但若是以为这把剑的威力并不强的话,但便是大错特错了,宇智波乾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把剑的威力,正如同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将后面两个家伙耍的团团转一样。
接近拂晓的时候,天际的那颗启明星开始亮起,月亮也开始退休了,正如太阳退休时那样,落寞、孤寂,黯淡。
老天对很多人都是不太公平的,他们悲哀、彷徨、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本来就不会公平的。
幸好他们除了老天外,还有地陆大师。
大师,这是对一个佛教徒的敬称。很少有佛教徒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敬称。
大师这样的一个词语,代表的是专业,对一件事情的专业,对他所属的专业,对他的信仰的专业。
佛教本就是善良的,劝人为善的。
如果一个人对佛教是专业的,那个人便是真正的善良之人,也可以说是专业的好人。
地陆对每一个上山的香客都是很尊重的,不管他贫穷卑贱、不管他富贵荣华,他都一视同仁。
他每天夜里都会坐在佛前禅坐休息,从来不到房间里去睡。他认为这是一个虔诚,正如他对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的虔诚。
月渐黯淡,愈趋不可见。启明星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它的光芒并不能够照亮大地,却是一种标志,一种来自遥远地方对时间的标志。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从来没有把佛的大门给关上,他认为这是关不上的。佛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正如他认为善也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只是人们通常把它埋藏、埋没了起来,让它不再能隐藏人的行为。
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不待喘息,便道:“地陆大人,门外有一个施主求见,他说是奉了大名的命令来的。”
寺里的人通常都称他为大人,因为这也是一种敬称。
地陆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来人,道:“青寺,不要慌张,说具体的事情。”
叫作青寺的僧人和普通和尚都是差不多的,光头,目光平和,但此刻却带着点急促。青寺喘息了几下,才平静了一些,道:“大名顾问织田信长来火之地,奉大名的命令来阻击两个敌人。”
地陆也怔了一下,道:“你怎么肯定他的身份?”
青寺道:“有文书证明,我曾经看类似的文书。”
地陆沉吟了一下,淡淡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请他进来?”
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又道:“两个敌人?他有没有说那两个敌人的特征?还有,你不让他进来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目光看向外面,延伸至极远处。
战斗的声音,忍术对轰的声音。他听到了,就算是在寺中如此远的位置,他也听到了。
地陆沉了脸来,道:“青寺,你害怕那两个敌人?也看见了那两个敌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怕死,都有活着的权力,他不想去逼迫别人去死,纵然他有这权力。
地陆几乎是在眨眼间,便消失在青寺的面前。独独留下仍旧发愣的青寺。
眼泪流下,青寺喃喃道:“大人,您的伤还没好呢……”
夏日的晨,总是来的比较早的,太阳也起得比较勤。
这本应该是很和谐、很美丽的早晨。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在随着时间而起着变化,都在互相改变着。纵然前一刻还很美丽的事物,下一刻也许便会被破坏掉。
宇智波乾喘息未定,又一个瞬身移开。原地留下他的残影,突然爆出一朵蘑菇云,一声惊天巨响,几乎将整个山头都震颤了一下。下一刻,宇智波乾出现了一个房顶上,他没有直接进到火之寺里面,他相信地陆会出来,因为地陆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忠于火之国的人。他不会放任一个危险的人出现在火之国而不闻不问。
宇智波乾没有还手,他知道,他不能出手,一旦出手,暴露了自己,便是火之国的大名,也会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他对火之国的大名使用了幻术。
角都的身影从蘑菇云渐渐消散的灰尘中穿出,角都笑了,看着宇智波乾的狼狈笑了,道:“你现在如果束手就擒,我或许会给你一个全尸,虽然那样很累,需要把你整个人都带到附近的交易所。”
宇智波乾也笑了,但怎么看都是那种很惨淡的笑,道:“看来我必死无疑了呢。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角都道:“你的瞬身术很快,总能在我的忍术到达之前脱离危险。”
角都嘿嘿一笑,又道:“你的消耗虽然比我小,但你却忘了我的队友,有他在旁边盯着,你的精神肯定会消耗得更快,因为有他在旁边,你得盯着两个人,而我则只需要盯住你一个人。等到你精神消耗过巨之后,我们再动手的话,自然也就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了。”
宇智波乾道:“你错了。”
角都道:“错了?错在哪里?”
宇智波乾垂着头,然后抬起,眯缝着眼道:“你忘了这个地方是哪里了。你们不仅要防备我,而且还要防备里面随时可能出来的敌人。”
角都道:“他们不会出来,因为他们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宇智波乾道:“为什么?”
角都道:“火之寺出现怪物的事,本来算是机密,可是对于我们晓组织来说,并不能这样算的。”
宇智波乾道:“是绝吗?那个戴绿帽子的家伙?”
角都道:“不仅戴绿帽子,而且还是阴阳脸,看起来比说起来更加恶心的一个家伙。”
宇智波乾道:“你或许比他恶心呢。人总会隐藏自己恶心的一面的,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
角都道:“这么说来,任何人都有恶心的地方?”
宇智波乾道:“恶心的地方总是有很多的,就算你看见了,你也认为那不过是自然反应。其实那才是一个人真实的一面呢。”
角都笑了,道:“和尚的恶心一面,会是什么呢?”
“和尚恶心的一面,你现在就看到了!”
不是宇智波乾的声音,清越、悠远,就像远山传来的呼啸。随即宇智波乾便看到一个庄严的大明王虚影自空中降下,正是往角都的头顶压去。虚影之中,一个和尚肃穆着表情,皱着眉头控制着大明王虚影的双手狠狠拍下。
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出现在地上,那虚影手掌尚未压下,其威势便土地压得入了三尺。角都勉力支撑,突然大喝一声“土遁·皮肤硬化!”
宇智波乾这时也冲向了在旁观战的飞段。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他在旁边观战远比加入实战更有效果。他综合实力不强,但却能够一击致命。
“幻术·月读!”
……
月色渐隐,一片鱼肚白色显于天际。
火之寺的后山背着阳光,看起来有些暗淡。
宇智波乾静静地看着空,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许久,空才道:“你真的能让他变成普通人?”
宇智波乾点点头。
空又道:“可是你年纪明明比我在不了多少,又怎么能将我体内的九尾拉出体外,而且还不伤我的性命?”
宇智波乾笑了,道:“年纪并不是问题,有的人年纪比我还小,但能力却比我还强。”
第三十一章 算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