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益柔和的抚着我的背道,“丫头,没事了,都过去了。许诚是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死?我没想要他死……”我只想威慑他交出我要的东西。
“他害人在先,自己了结已算得了便宜。”谦益安慰我。
我吓得傻了,直觉叫道,“不是,容香还没有找到,说她死了是我设下的计谋,那些都是我事先谋算好的。我原以为,只要把许诚关起来,他的同伙为了替他消罪会放回容香的。”
一切都是我使的计。我昨日没有拆穿许诚的谎言,没有把他关起来,是因为若把他关了便很难将容香的“死”嫁祸到他头上。而容香只有死了或是出现在众人面前,小厮才会指证许诚的罪名。然而遍寻不见容香,我只好让她“死”了。
这个计谋能唬住小厮,骗过众管事,可是骗不住许诚,我也没想骗住他。他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他是聪明人,我放着盗宝罪不查,却追究我设计嫁祸的人命案,用意何在还不明显吗?我接下来会将他关起来,只要他把东西返还,放了容香,我不会为难他的。
他为什么要自杀?完全没有必要呀,他为什么不继续否认,他应该知道我没有把他的罪名做实,就是为他留了后路。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实在被刚才的状况吓傻弄懵了。
才稍稍清醒,蓦地想到许诚正是受了我面前之人的指使才私查我的东西,顿时怒火攻心,一把推开谦益,吼道,“是你,是你指使他私查我的东西,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丫头,你冷静点。”谦益上前抱住我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指使任何人查你的礼盒。”
我死命挣扎着,已经被怨怒蒙了心智,怒道,“如果没有,那许诚做的算什么?!”
谦益见抱不住我,叹息一声在我耳边低语,“丫头,许诚真正的主子,不是我。”
这一句话够震撼!震得我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后才回神,“你说什么?”
“他是有人安插在我府里的眼线,只是这个人我目前尚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谦益替我拂开垂发,“其实今日在大厅上救你之人,才是我真正信赖的亲随。”就是那个打了许诚一掌的管事?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谦益眼融歉意,继续道,“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另外也没到揭穿许诚的时候。却没想,他被你误打误撞给逮住了。”
我听得有些糊涂,“你到底什么意思?”
谦益舒展了剑眉,“丫头,我该感谢你。你为我除去了一个我想除却不能除的人。”
“你是说许诚?”我疑问。
谦益点头,“自我十六岁封王开府时起,许诚便一直跟在我身边伺候,多年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的主子。我以往为了反利用他,曾请友人将书信放于礼物之中送到府里。他自那时起,对送入府中的礼物都会私查,再将书信誊抄一份交给他的主子。我虽知此事,但一直装作不知……”
这就是大哥说的韬光养晦?多年来借着他人安插的眼线示弱于众,这是高明的手段吧?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谦益有些陌生,他还是那般的俊逸,眉宇间透出几许疲惫,可是有那么一瞬,他的眼深得可怕。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再看谦益时,他的眸色已恢复如常。
我问道,“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
谦益温柔的握住我的手,我又抽了回来。他摇摇头道,“丫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因为许诚的作为而误解我。你我前些日子已闹出不快,可受不住再一次误会了……丫头,再给我一些时日可好。这几日里,我想得清楚。我想我会爱上你,只要你再给我些时日。”
“你说什么?”我诧问,好似听到外星人袭击地球一般,“我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都能给我唯独不能给我爱。”
“丫头,忘了那句话,让我们从头来过,好吗?这几日没见到你,我真的很想你。”谦益笑中带柔,暖暖看我,“丫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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