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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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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临风君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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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时站起,见是景王,隐隐有些为“梅花夫人”而气责于他,没留意到他用“丫头”二字亲昵称呼,冷了脸回道,“谁说臣女心里烦乱了。”

    “哦?那是我会错意了?”景王随性笑道。

    我冷道,“那可不?如今春意正浓,桃花潋滟,臣女心情岂会不好?”

    “难道不是春阑花残,春尽人慵,满腹哀伤惜惋情怀?”景王假意皱眉道,“你的词可是这般意境?”

    我不欲与景王争这个,扬头道,“王爷此来是与臣女论诗说词的吗?”

    景王似瞧出了我在气闷,也不知他是否知道原由,但见他尔雅一笑道,“不需多久,你便是我的妻子,还用臣女自称?该称我为‘你’或是歉益,自称‘我’了。”

    景王清淡说出“妻子”二字,我没来由的心神一荡,竟颇为感动。他没说王妃,说的是妻子,这二者是不同的,前者疏远而冷漠,后者亲切而有情。“妻子”是否意味着一种无言的承诺?我正寻思着,景王蓦然自身后拿出一小盆翠绿的植物送至我眼前道,“送你。”

    我瞥了瞥那盆植物,只见一层层嫩叶清翠,形如心,惊道,“这是痴心花?”我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这种花只产于北方雪原,花季在秋冬交接之时,花开时,所有的叶子都会以保护的姿态围在花侧,如痴心的男子护着心爱的女人,因而得名痴心花。而痴心花在洛朝的寓意正有如中国古代的南国红豆,有相思相亲的深意。

    而且这种花本也是药草,只是极难寻觅,就连收尽百草百药的天医宫里也只有制成药的干花干叶,未能得种其花。

    我捧花问道,“你怎会有痴心花?”

    景王洒脱一笑,“这花虽难觅,只要有心,却不是不能。丫头喜欢就好。”

    “谁说我喜欢了?”我讷讷言不由衷,其实能不喜欢吗?可是心却更乱了。

    景王一面对我这般用心,一面却又敛藏着一个绝色的梅花夫人,他的心意究竟为何?我就如雾里看花,不明不彻。

    我想不通,烦乱道,“你送我这花作何?”

    景王深意浅笑,凝黑了眼眸,不答反问,“丈夫送妻子痴心花你说为何?”

    我心中漏跳一拍,气闷的心结稍稍松动,只是半响怔怔无语。景王便转了话题接道,“春江水暖,鱼正多时,丫头可愿陪我去垂钓?”

    我看着景王清雅的笑,扪心自问,我不愿么?显然我的心告诉我,我愿意。

    我轻轻颔首。

    却不知,颔首间已交托了心。

    大哥放我只身随着景王而去,我入马车,他骑马,侍卫随行,很快到了春江垂钓之处。这里两面奇山绿林,形如峡谷,中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景王说这就是漯河的上游。

    此处的景色是奇美的,或许受了环境感染,我的心境渐渐明朗起来,不想“梅花夫人”,不想景王是否爱我。只想着将自己浸淫在无边无际的春色中。

    此时的景王如玉佛一尊,坐在河畔,放饵垂钓,衣带迎风翻飞,飘飘然,逍遥若仙。我渐渐看得呆了,痴痴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临风君子,淑女好求。”

    景王听见了,微微侧头看了看我,然后一笑。

    这一笑就老了天涯,老了时光。

    直到艳阳敛光,景王看了看远处飘来的乌云,收杆而起,欲走了。我静坐在河岸,看着乌云投在河中的片片身影,颇有些懒意,便不动。

    景王回头,诧异的看着我,“丫头,怎么不走了?”

    我慵懒一笑,“我累了。”

    “想我抱你走吗?”景王仰天挑眉,挑起的眉梢更见洒脱不羁,“再不走,怕是要下雨了。”

    “其实,我很喜欢雨中漫步的。”我柔柔笑着,依然纹丝不动。

    “当真不走了?”景王欺近我,倏地揽我入怀,我腰间一紧,景王的气息带着邪魅便已将我笼罩。他的脸几乎贴上我的脸,鼻翼有意无意的碰触我的脸颊,那模样性感到了极致,以致我忘了呼吸,只闻心跳。

    景王邪魅的眼蓦然一软,溢出些许温柔,他拧着我的鼻子轻笑,“傻丫头,再不呼气,你可要憋死了,本王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傻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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