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要死了,活不成了!
不禁悲从中来,伏在他身上,失声痛苦:“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不准你死啊!你死了我会开开心心去嫁人,你死了我便真会将这身心都给了别人,你死了我……”后面的话,已经伤心得没法再说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离,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铺天盖地袭来,强过这两世所有伤心绝望时刻的总和!
不要,不要死,不要让我后悔!
风御庭,我不许你死,不许!
泪眼朦胧中,只觉得一只冰凉的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头发,轻轻摩挲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傻丫头,我还没死……我那么舍不得你,没那么容易死呢!我死不成,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修长的手指温柔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可是,旧的一去,新的又从眼眶之中冒了出来,连绵不断。
“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宝贝!”风御庭喘了口气,大手一伸,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喃喃道:“你是为了我而哭么?我不是已经堕入地狱了么?不是已经万劫不复了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运气,让你为我伤心流泪?老天,让我此时流尽鲜血,立时死掉,我都愿意……”
“不要胡说,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人为我好好活着……”小手抱住他窄窄的腰身,听着他狂乱的心跳,胸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崩裂开来,如花灯节那夜眩美的烟花,升腾,绽放,散发,弥漫于五脏六腑间,渗透到全身各处每个毛孔之中!
这种感觉,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不是爱,又是什么?
老天,她爱他,一直都那么爱他!
她曾经深深爱过这个男人,时至今日,依然爱他!压抑得那样辛苦地爱他!
眼前的男子,让她爱得痴狂,痛得绝望,她怎么舍得将他再推开,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误会,这错过的爱情,难道不能够再找回来吗?
可是冷君毅怎么办?他对自己也是一往情深,呵护备至!
若是伤到他,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怎么办……
愈想便愈是头痛,整个脑袋都似要炸开,情不自禁秀眉紧蹙,呻吟出声:“哎……头……好痛……”
使劲敲了敲自己的太阳***,那胀痛的感觉丝毫未减,反倒是愈演愈烈!
怎么回事?那果酒的后劲上来了吗?不要怎么会忽然头痛欲裂?
见她好生难受的样子,风御庭又惊又急,赶紧将她整个身子抱起,轻轻放平在榻上,伸手出去两人的鞋子,做完这些动作,喉中险些又是一口腥甜涌出,闭上双眼,喘息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去。
“襄儿,你怎么样?怎么会头痛?其他呢,哪里还痛不?”强忍住不适,俯身下去,盯着那微微泛红的俏颜,紧张问道。
慕容襄没有说话,只抱着头,蜷起身子,好半天,才低低说道:“没事,我晚膳时喝了一点酒,头有点晕,躺下就好了!”
原来是喝醉了!这个不胜酒力的小东西!
风御庭放下心来,伸出双手,在她头顶各个***道处轻缓揉弄起来,随着那力道的逐渐增强,痛楚却是渐渐减弱下去了。
“好了,我好多了,你别累着了,自己调息下!”一旦好些,她便轻轻推开他的手,口中嚷道。
风御庭点了点头,拉过薄被搭在她身上,自己盘腿坐好,自行运功调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重新睁开双眼,稍一运气,感觉好了很多,周身也是清爽了不少。
“襄儿,你怎么样?”见得她脸色潮红,双眼微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她向来不擅饮酒,这宿醉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的!
慕容襄已经睡着过去,被他摇了几下,又迷迷糊糊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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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星眸半睁,瞧得一张俊朗得要命的男性面孔凑到跟前,觉得身上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心中却是一阵燥热,只觉得胸口又紧又闷,异常难受!
“御庭,御庭……”一声接一声喊着心底的那个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
头重脚轻,心思飘飘荡荡,什么都不去想,却仿佛数不清的物事齐齐聚集脑中,挤成一团……
“襄儿,我在,在这里,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老天,她现在的样子真是迷人,殷红如血的俏脸,粉嫩柔美的樱唇,微微扭动的娇躯,无一不让他觉得心慌意乱,热血沸腾!
怎么办?他该拿她怎么办?
送她回房去?两个人难得单独相处,又是鸳梦重温,杀了他都舍不得!
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温香软玉,共处一室,他却自认为没有这个定力,可以做到风轻云淡,坐怀不乱!
苦笑一声,大手抚上她滚烫的小脸:“傻瓜,你倒好,没事乱喝酒,却来考验我,折磨我,你倒说说,我应该怎么办?”虽然有伤在身,可是他自认为还有那个能力,将她吞进肚中!
慕容襄正在燥热之中,却觉脸上顿时清凉无比,好生舒爽,不由得小手过去,在那大手之上尽情抚摸,满足叹息。
“让我看看你的手……”感觉到那指腹上微微的粗糙感,他抬起她的小手,凑到自己面前,瞧见那处被箭尖倒刺戳破的细嫩之处,大为心疼:“都是我不好,襄儿……”望着她有些发愣的小脸,大口一张,将她那根纤长柔美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轻舔,温柔呵护,火热缠绵,暧昧得要命。
哦,刚刚不是清凉了一阵吗?怎么又热起来了?
好热,额上香汗淋漓,胸口已经不堪束缚……
每日都要绑那该死的布带,真是欲哭无泪,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不要,她不要再绑这个东西了!
“我,难受……”她低呼一声,趁得他怔忡松口之际,抽回湿润的手指,双手按在自己胸口之上,直直望着他:“这里……难受……解开……帮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