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昂低了低头,再抬起时,脸上已无坚持,也无犹豫。声音也趋于平静,“好的,那我去上班了。”
我淡然颔首,也不再说话。
直到云少昂的身影从房间门口消失,并且带上了门把,我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毛子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那时,是玩笑的说的。
“白水,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不管是事业上多么成功的人,只要倒下了,就是脆弱的。这时候,他会觉得照顾自己的人多好,多完美,多可靠……白水,你有没有发觉爱上我了呢?”
当时,我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冷哼了声。“毛子……你想太多了!我们是哥们,照顾对方那叫天经地义和理所当然。多好,多可靠,多完美……毛子,你要是连这些个优点都没有,能做我白水的朋友吗?我肯定早就把你踢到西伯利亚纳凉去了!”
“啊,白水,你还有人性吗?我照顾了你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啊,居然换来这样的回答,不行,我要跟你断绝关系,断绝关系!一定……”
现在想来,其实毛子曾经有很多次明示暗示过我了吧?只是,我一直死死的将对方的位置定位在了“死党”身上。所谓的爱与不爱,喜欢不喜欢,根本也就没有往深处多想。
毛子说的对,我真的很笨,很笨!
所以……现在,还是不要太依赖云少昂的好吧?
他的定位……对连红来说,可能会是丈夫,是儿子的父亲,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怪异了一点。可是,在法律上,却的确是被捆在了一起的。
但是,我是白水,拥有着连红的脸的白水。云少昂……对于白水的定位,只能是陌生人,陌生人!
所以……绝对不能依赖,我,白水,从来也不是依赖别人的人!
刚接手腾云那会,容稀帮助了我太多,可我也一直告诫自己,我能信任容稀,将他当成老师,当成不错的助手,可就是不能依赖于他!
五年来,我做得很成功。尤其是在这两年,即使没有容稀,我相信,我也能将腾云管理的很好了。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意外突生。我……居然莫名其妙的丧生。
而灵魂……则跑到了这个叫连红的女人的身体里。
再然后,莫名其妙的有了个丈夫,还多了个儿子……
“咚咚……”
敲门声将我从回忆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我缓了缓表情,恢复到一贯的淡然,才开口:“进来。”心里想着应该是护士过来挂水了,却没想到,进来的是……蓝婶!
“小……小姐。”蓝婶在面对我时,还是习惯性的有些局促。
“你怎么来了?”我略有些诧异的。
“是先生打电话叫我过来的。”蓝婶连忙答道。
云少昂……
我微微垂下眼睑。“小天呢?”
“小天已经送去学校了。”蓝婶又飞快的回答。
“嗯。”我应着点了点头。“你先进来吧。”
“啊,好……”蓝婶赶忙走进,顺手带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护士推着推车走进,给我挂上了点滴后便离了开。蓝婶则还是局促的站在一边。
“蓝婶,你去外面买几个苹果过来吧。”我道。
“啊,好,我这就去。”
蓝婶离开了后,我淡淡的瞥了眼手上的插针,轻轻闭上了眼。
“砰砰砰!”
过重的敲门声让我蹙起了眉头。绝对不会是蓝婶,她才刚离开,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就是这么快回来了,她也不可能这么重的敲门!
“进来。”我的声音沉了些。
“趴……”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此时正恶狠狠地望着我,满脸的愤怒。双眼都快冒出火来了,我毫不怀疑如果对方现在手上有一把刀的话,一定会直接朝我刺过来!
这是谁?这么愤怒的表情,不会又是我“丢掉”的孩子吧?不……不可能,连红才多大,有个云天已经很让人惊讶了,再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不可能!
“坏人!狐狸精!讨厌鬼!”门边的小女孩破口大骂。
我心底愕然,只是脸上还是维持着淡然的表情。搞不明白,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小燕,你怎么在这里?”一少妇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很快的,声音出现在了我门口。“小燕,不是让你不要乱跑的吗?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是那个讨厌的狐狸精,坏女人!”小女孩指着我愤怒的向自己的母亲告状。
少妇顺着小女孩的手指望向了我,随即便白了脸色。
“连……连小姐……”
我淡淡的看着门口的一大一小,不做声。
“妈妈,就是这个狐狸精,是她害的……”
“小燕!闭嘴,不要胡说。”少妇呵斥着自己的女儿。
“妈妈,明明就是她!为什么不让我说?是她……”
“小燕!妈妈再说一遍,你给我闭嘴!否则你就别叫我妈妈!”少妇厉声打断小女孩的气急败坏。
小女孩委屈的闭上了嘴,双眼泛红,却还是狠狠的瞪着我。
“连小姐,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再为难我们母女,我们,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少妇僵硬着脸色说完这句话便强拉了自己的女儿离了开去。
“妈妈,就是那个讨厌的狐狸精……我们为什么不能骂她……”两人消失在了门口,小女孩的哭声却也传了过来,一点一点……远了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口,我缓缓的皱起了眉头……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