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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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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回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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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都没有见过叶之衾,有点无聊。六安不爱逛街,尤其不喜欢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一直呆在酒店里看电视。

    她发了一条微信:你去哪儿了?

    他回:我在忙,你先休息。

    11:30。

    六安盯着手机看了又看,叶之衾的微信头像就是那种最简单最没有看头最老干部的图片,一张风景。

    名字叫,敬天爱人。

    真土,土得都掉渣!老年人的品味!

    六安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语音:“叶之衾,你几点回来?”

    过了几秒,他回的是信息:怎么了?想我了吗?

    六安瞪眼,立刻恢复:才没有!

    对着话筒说:“我好无聊!”

    叶之衾:那你早点休息,安娜在我这边工作,没有时间带去你玩。我明天有空带你去玩。

    他可从来不会主动说带她去玩,因为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也不爱玩。

    人啊,真是说变就变。谁要你带我玩?

    六安爬起来穿上新衣服,决定自己出去玩。

    酒店的大门口,六安想打车,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

    “你去哪里,我带你去。”

    是他,叶之衾的同学,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看上去依旧那么绅士。

    “三里屯。”

    六安坐进车里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也不看他,眼睛看着车窗外,灯红酒绿的。

    这里和海城的安逸不一样,这里是名利场。

    他一直看着六安,从眼角到眉梢,问了一句:“你喜欢他什么?”

    熟人的口吻,六安转头瞪着他,“别人的事,你打听什么?”

    “哈哈。”

    他觉得趣似的,笑了,“我和他是老同学,又是朋友,随便问问。”

    老同学?朋友?你凭什么!在六安眼里,眼前这个男人,不配。

    她说:“那又怎么样?”

    “你对我有敌意。”男人笑的意味深长。

    不好,这个男人跟叶之衾一样,心机深沉,表现的太不友好,好像知道什么一样。

    六安笑了笑,“没有啊,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跟着叶之衾久了,说话要有套路。

    “好啊。”男人很有一番兴趣。

    “你还没有结婚,是不是?”这男人一看就是个浪荡子。

    “没有,至今未婚,我比他可清白多了。”

    “为什么不结婚?”

    “我不婚主义。”

    六安盯着他看了半天,狡猾的问:“你有多少情人?”

    他笑的更甚,温柔且宽容,“小朋友,你可真是不饶人啊。这个事,我不能告诉你。”

    “你叫谁小朋友,我研究生都毕业了。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喜欢他什么?”

    不依不饶的,六安心里有点烦,脸上却笑着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外人。我拒绝回答。”

    “你这是耍赖啊。”

    “谁耍赖,我回答了。我的回答就是拒绝回答,也算回答啊。”

    这一招,也是跟叶之衾学的,她发现跟叶之衾学的那些东西用在他们这样的人身上,真是过瘾。

    “你很聪明。”他格外的温柔和大度,说:“他有很多情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六安垂眉,又抬高了眼色:“那又怎么样?”

    “你不介意?”他带着挑衅的语调。

    “你知道契约情人吗?你肯定知道。有一些有钱人就是会找一些漂亮的人做情人,一起应酬,又不烦人,又听话。所谓契约情人,就要有契约精神。是不是?如果你的契约情人干涉你的其他事,你还会要她吗?不会要了,因为不懂事。我格外的懂事。”

    六安也学会了像叶之衾那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算胡说吧,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定论,要是有,也许就是这样吧。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有自主权,可以享受契约情/人的待遇,却不用履行契约情/人的义务。很自由,挺好哒。

    而且她还夸了自己是漂亮的契约情/人,不接受反驳。

    男人若有所思了一阵,认真的问:“你跟他什么时候结束?”

    哈哈,他相信了,他竟然相信了她的胡话。

    六安很快回答:“没有结束,我们很好,我也看不上别人。”

    言下之意,我就是干这个事,我也挑人的,我看不上你!

    男人脸色不好看了,一闪而过,又对上六安的眼睛,眼眸深邃,对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

    “你很骄傲,跟他很像。”

    “是啊,谁带出来的,就像谁。”六安觉得跟他口无遮拦心情很爽。

    “先生,我应该是到了。谢谢你。”

    六安准备下车,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

    “也许以后,你会改变主意。”

    “不好意思,我不会。”

    虽然不待见,六安还是礼貌的接过名片,从包里掏钱。

    “这是车费,我上网查过了,标准价。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再见。”

    实在不喜欢这个人,跟沈信一路货色。路过垃圾桶,六安拿出名片,嗤之以鼻。

    傅崇光。谁要你的破名片!

    在酒吧里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半,没什么好玩的,六安没喝酒,喝了各种饮料,一直上厕所。

    她就是好奇,大城市的人,他们都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生存的呢?

    酒池肉林,没多大意思啊!早晚把自己掏空。

    很晚了,静的可怕。

    六安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一点动静都不敢出,就怕叶之衾发现。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干了亏心事,总是第一个就开始害怕被他发现,会被训斥的很惨。

    谁知道,叶之衾就靠在沙发上,半躺着,慢慢睁开眼睛。一直在等着她。

    “你去哪儿了?”

    六安吓了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的站着。

    “我无聊,出去玩了一会儿。”

    “玩了一会儿?你至少出去了2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

    叶之衾当然不会说他有六安的定位,缓缓道:“这家酒店我经常住,是个人都认识我。我当然知道你几点出门,和谁一起,去了哪儿。”

    “你看你!又是这样!我又不是上学的时候,半夜不能出门。再说,你又不是我爸。管天管地的……”就差管拉屎放屁了……

    六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在嗓子眼儿里哼哼。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坐人家的车?”

    糟了,叶之衾这人,是火眼金睛,她怎么大意了呢。

    “他是你同学啊,我坐他车,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真不怎么样!阴阳怪气,比你差远了。不如你,哪儿哪儿都不如你。”

    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很受用,叶之衾非常爱听。

    “站着干嘛,过来。”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六安立马乖乖的坐到他身边,嘴里说着:“我跟你说,我一看他,一眼我就知道,他是那种满世界都有情人的人,不是个好人。”

    “乱说,你知道他父母祖辈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我怎么会知道!

    “人分三六九等,他们家要是真论起来,算得上等。”

    “大清/早亡了,他再厉害,还能有王位要继承么。”

    叶之衾被她逗笑了,六安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什么都好商量。

    “那是你的偏见,他除了风流,样样都数一数二。”叶之衾很少这样夸赞一个人。

    “谁要知道他的事啊。”

    狗屁玩意儿!六安不耐烦的缕头发,“对了,我和他说,我是你的契约情/人,你可别给我露馅了!”

    “什么?”叶之衾好气又好笑:“那你真是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我怎么没有契约精神?”

    “既不听话,也不履行义务。”他说的轻描淡写。

    她听着来劲了,说:“合格的契约情人应该银货两讫是吗?我偏不!我就是不要再听你的话!履行什么义务?我告诉你,我跟你的契约只有一条,我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叶之衾摊着手,没一点办法。

    六安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觉得自己就像翻身农奴,可以把歌唱起来了。

    “你真是长大了。”叶之衾自叹。

    后面那句是什么来着?你会喜欢别人。

    从前她敢大声说出来,不会,永远不会。但谁知道永远长什么样子啊!不过三年光景,什么都变了。她都敢跟叶之衾大呼小叫了。

    对,我就是要去喜欢别人,喜欢一个比你叶之衾更厉害的人!

    长这么大才喜欢过一个男人,也太没点出息了!

    她心里折腾的牛皮哄哄的,嘴上巴巴的说:“我下次不会这么晚出去玩了。”

    看看吧,她只敢在心里成精作怪,面对叶之衾,老鼠见了猫儿一样,实实在在的没点出息。

    “早点睡觉,都几点了。”

    叶之衾关上房门,六安也关上房门。

    叶之衾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还冠冕堂皇的说别人,她亦是自己手里的沙,攥的越紧,溜的越快。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叶之衾翻出自己钱包里的照片,小朋友啊,只有在小时候才会听话。那时候哄一哄,骗一骗,就能虎的一愣一愣的。

    长大了,鬼心眼儿就多了,不拆穿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她乖乖的只听你一个人的听话么?

    窗外哗哗亮,这是个不夜城,叶之衾睡眠一直不好,想了许多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人就走了。

    六安听见了,也知道他去干什么。虽然她现在胆大妄为,也还是不敢去做叶之衾不喜欢的事,刨根问底是他的忌讳。他没有亲口说的,要装作不知道。是这个规矩。

    早饭时间,六安是根本不想下去吃的,可是不去等一会人回来又要挨一顿说。

    餐厅里没有多少人,吃的倒是很齐全,她早上吃的少,转了一圈,只喝了一杯豆浆。

    有点巧,遇见了卫蓝,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男人女人,哪儿有纯洁的友谊?

    六安大方的看着他们。

    这个女人,成熟,美丽,知性,浑身上下散发着知书达理的气质。跟梁妙音完全是两个品种。

    她非常有礼貌,说:“秦小姐你好,我叫李婧,是一名律师。”

    “你好。”

    六安只简单了回了两个字。叶之衾说过,不了解的人不要话多。她当然也不好奇这个李婧为什么知道她姓什么。

    卫蓝和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一起八卦老同学叶之衾能有什么稀奇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卫蓝以为六安那么倔的脾气,叶之衾是搞不定的。

    叶之衾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办公室里,左思右想,问他讨主意。就为了怎么才能把这个女人弄到北京来。也真是涨了见识了。

    六安说:“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出五指山啊。”

    “这可不是你秦六安的性格啊!擒拿手你都会,你还会怕他?”

    “武功再高架不住套路深,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

    “也对,动动嘴皮子天都能翻过来。”

    那个主意,是叶之衾自己想出来的,可谓苦思冥想,卫蓝自愧不如。一个女人而已,花那么大心思干嘛!

    六安在一旁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婧,带着神秘的笑意。艺术家品味,差异有点大。小萝莉,熟女通吃。

    卫蓝搓搓手,有点局促,想说什么,又没说,左顾右盼的,带着殷勤。李婧一直很礼貌的微笑,大大方方的。

    热锅上的蚂蚁啊,六安心里偷笑。

    梁妙音降不住卫蓝,卫蓝恐怕是降不住这位女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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