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瘋姑眼睛开始清明了，不再有任何复杂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向上看，一眼不眨地盯着白雅乐。
白雅乐满头大汗，人小手小没力气的她，觉得这半个时辰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感觉到在虎口位置的肌肉，开始轻微抽搐了。
幸运的是，瘋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不再挣扎，不再嘶吼，恢复到原有的天真。
白雅乐并没有因此停手，试探性地问：“瘋姑？你知道这是那里吗？”
“竹园！”瘋姑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吗？”
白雅乐一边按压，一边微微喘气，忍着虎口麻麻的疼痛，再一次提问瘋姑。
“知道，你过来陪瘋姑玩扑克牌！”瘋姑沙哑的声音显露着愉悦，亮晶晶地盯着白雅乐说。
白雅乐听了，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她便松开按着瘋姑的小手，感觉她的两只小手都呈八字形僵硬着，麻痹着。
她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真是倒霉的一天啊！
她无视瘋姑，非常不雅地做手部放松动作。
她感觉手指都要断了！
小清确定瘋姑的精神状态恢复正常，便松开对瘋姑的钳制，顺便将趴在地上的瘋姑拉起来，又帮她把脱臼的手，装回去。
瘋姑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一直忽略小清的存在，眼里亮晶晶的只有白雅乐一人，她一脸崇拜地说：“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还会医术！”
“这是最简单的急救，并不算是医术！而且我只会治牙！”白雅乐有些不好意思。
“白妹妹就是会医术！
每一次当瘋姑失控的时候，无心哥哥也对瘋姑没办法，只能绑住瘋姑一天。”
瘋姑依旧是亮晶晶地看着白雅乐，一脸你很厉害的表情。
白雅乐一愣，诧异地问：“绑住你一天？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记得的！”瘋姑认真地点头，大大的眼睛装满了信任和欢喜。
“白妹妹和其他人不一样呢！其他人只会拿石头砸瘋姑，只会用铁链绑住瘋姑。
就连无心哥哥也只能用绳子绑住瘋姑。
但是，白妹妹不一样的，白妹妹总是一脸关心地看着瘋姑，还帮瘋姑治病。”
瘋姑大大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小嘴翘起来，就连外露的两颗虎牙，也显露出主人的快乐。
白雅乐盯着快乐不已的瘋姑，沉默。
哪怕是现代对精神患者都是不友好的，更何况是科技落后的古代。
唉！瘋姑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不过她又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无心大师，觉得瘋姑应该也是幸运的吧？
“对了，白妹妹你说的治牙，是指牙齿的牙吗？”瘋姑瞬间出戏，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对啊！”白雅乐本能地回答。
“可是，牙齿也会生病吗？”瘋姑歪着头，一脸奇怪地问。
“当然呀，牙齿也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它有时候会生病的，生病的征兆就是疼痛。”
白雅乐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