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租了一间已过古稀之年老大爷的房子作为临时的窝,价钱非常低,老大爷讲那是以前队里养牛的牛棚。好在两人也不讲究那么多。
两人白天就去学车床,晚上就到码头卸货。慢慢的也攒下了一点钱。偶尔给好心的师傅带点点心和烧刀子。为人处世圆滑了不少,不像刚出孤儿院的时候愣头青动不动跟人打架,打完架擦药的钱都没有。
就这样一学就是三年,三年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车床上。直至有一天机会来了,厂里的一个老师傅干不动了,需要一个学徒顶上,厂长就准备在下边的学徒中挑选。他们俩当然不在列,没把他俩踢出去就算好的了。人家职工吃饭,他俩只有挨饿的份。
但是怎么挑选呢?只有一个办法,谁技术好谁升师傅呀。于是这六个学徒车一样的一个物件,谁车的好就让谁升。
结果这六个人没有一个能行的,好心老师傅看不下去了,自己徒弟不行让这两个小伙子试试?毕竟也算自己徒弟是不。
于是推荐了他俩让他俩试试,厂长看着不争气的六人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让他俩试试吧。
还别说,俩人还真成了。车出来有模有样,分毫不差。这就是所谓的龟兔赛跑吧,其余六人以为自己铁饭碗,不死心塌地的学习,这下却给两个野路子捷足先登了。
没辙,继续学呗。
于是乎在好心师傅的举荐下两人从没有饭碗的日子加入了铁饭碗集团。
两人做了两年以后也攒了不少钱,他们可不像其他的乱花钱。两个人平时吃一起,住一起。工资都有张连放着,直到江涛遇到了林彩霞,两个人走到一起,张连补贴出自己的不少钱给江涛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算是做哥哥的一份心意。
后来张连也遇到了同样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钟兰,钟兰两代以前可是超级财主呢。没办法,你越超级就死的越惨!!就这样钟兰家没了,只能挑着一个挑子卖些针头线脑的维持生计。搞不好还要被谁家没栓的狗咬。
张连遇到钟兰就是在钟兰被狗挤到墙角的时候,张连用扁担打走了狗。却也弄坏了钟兰的扁担。
钟兰的货挑子没办法用了,张连就让她跟他回家拿工具修一修,再给钟兰找一根扁担用。
张连修着挑子和钟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同是可怜人,越说越可怜。张连忽然崩出一句“要不咱俩凑合过吧,有我在狗不敢再咬你了”。
这下可把钟兰给羞死了,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但是抬起头来看到张连的一刹那,慌忙把头低下,再也不敢抬起来了。因为看到张连那坚毅的眼神,心里竟然被打动了!
“嗯”
细若蚊声的一声回答,就这样两人就确定了最最简单也是最最牢靠的关系-夫妻,余生交付给对方的那个人。
说来那时代也简单,女人跟谁能吃饱饭跟谁有安全感就行了。这一跟就是一辈子。
钟兰跟张连也结婚了,婚礼都没办。只是在窗户上象征性的贴了两个囍字。
显得有些冷清,但是钟兰根本不在意,在她看到张连眼神的那一刻,她就认定了,这个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再过了两年张漠出生了,张连把张漠认给了江涛做干儿子。一家人甚是欢喜的为江涛的降生摆了一桌好酒好菜。
甚至在怀孕的时候江涛说要亲上加亲,只要能配成对就成娃娃亲。不成对就让做好姐妹好哥们。张连也随口答应了。
没过多久林彩霞也怀孕了,这更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当晚两人又小酌几杯。喝酒中张连提议去码头卸点货补贴家用,江涛也觉得可以,毕竟家里又要添人了,多少再挣点外快让家里稍微宽裕点。
于是乎两人喝完酒换了身脏点的衣服往码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