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诗意的路与沉重的步 四:夜问(2/2)
捡来没想到，鞅竟然如此正经的向他求证这个问题，问得他还真有一些语塞。
“肯定是的，绢见过达达和星星说话呢！”
“那仲叔可否问问星星，到底什么才是治世之法呀？”鞅问的非常认真，认真得让捡来没有办法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鞅作为士子，走过了这中原大地大半的地方，见过了各家的士子、学士，也曾在稷下学宫听各家巨子大贤讲学。
他不惊讶于捡来10岁就能学会写字，毕竟天才总是有的。
但这一个连山村都未出过的孩童，却能懂这么多的世间之理，不会写字，却能道出众多经典。
他相信了。
他不得不相信。
他也只能相信。
“鞅子问的这个问题太宽泛了，捡来也想帮你问，只怕是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哩。。。”
捡来还在思量着怎么把这个事儿个圆过去，鞅却趋身朝他，正了正衣冠。
“仲叔！”鞅作为士子，向捡来这个布衣行了一个90°的礼，“鞅到底如何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请仲叔代鞅，问问那天上的星宿。鞅，谢过仲叔。”
捡来被鞅的这个行为给震惊到了，一时有些呆。
眼前这个青年，就他脑中的所知的历史来说，他是又爱又恨的。
是鞅，帮助秦国奠定了统一中国的基础，他制定的各类法，甚至沿用到了汉代。
也是鞅，开启了愚民政策的先锋，磨掉了老秦人、甚至整个华夏民族的锋芒，也才导致了后来的两脚羊时代。
但是这一刻，这个青年，确实打动了他。鞅所代表的，这个时代的士子，真的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畏！
捡来一时之间心如潮涌，转头望向了深邃的夜空——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颗巨大而明亮的星星出现在夜空中，长长的尾焰照亮了大地，比满月时的月光还亮！
啊！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遇到哈雷彗星！
“达达！快。。。”
“嘘，达达在和星星说话呢！”还没等绢兴奋的叫喊完，壮牛就严肃地打断了她。
唔，这时候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还是天神，还没有轮到‘扫把星’的时代！
尽管出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天相。
鞅依然没有抬头。
捡来依然没有开口。
直到哈雷彗星消失在天际，直到它划出的那道“天之痕”消失不见。
鞅抬起了头，捡来也转过了头。
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11岁的双眼里，有赞许、有犹豫、有期待、也有担忧。
28岁的双眼里，却只有决心。
“魏丞相，公叔痤。”
鞅闭上双眼，深深一揖，“谢仲叔！”
这件寒冬问道于星宿，后来在一段不短时间里，成了鞅津津乐道的美谈，但在更往后的更长一段时间中，成了他不愿提及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