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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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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文艺表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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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父亲又101次讲起他的苦难童年,杨海安一个头两个大,连忙鬼灵‘精’怪打断了说:“爸,好汉不提当年勇。仔细看节目,没准儿,姐姐这个创意就是抄袭于你的故事,等下,咱们让她请客当作付版权费……”

    “这是什么话……”杨顺没留胡子,气得干瞪眼睛。看了眼旁边双肩耸动,整张脸躲在相机后面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的外甥,不由感叹,现在家长与孩子的代沟怎么就这么天垫无涯啊。

    “可爱的你”孩子们三三两两陆续登场,感受到现场的善意欢迎和雷动掌声,胆子慢慢壮大,脚步也愈发变得自信坚实起来。

    一轮下来,led背景彩屏悄无声息变了变,成了一幅生动活泼的儿童玩乐图。水埠头枝繁叶茂的古樟树下,孩子们呼朋唤友嬉戏玩乐,或抓知了,或捞小鱼,或在简陋的水泥板上打乒乓球,活灵活现,纯朴可爱的形象跃然屏幕。

    紧接着,周燕儿就蹦蹦跳跳拉着两个小伙伴出来了。划拳,拉皮筋,然后裙袂蹁跹,舞台瞬间变成了游乐场。当礼堂响彻脆生生的“小汽车,嘀嘀嘀,马兰开‘花’二十一”时,全场人们的脸上充满了久违的熟悉感动,不约而同,朗朗背诵起了记忆中的数字口诀。

    无独有偶,曹山推着铁环,风一般再次炫耀登场时,也赢得了热烈的欢捧。

    而后,全场变得‘激’动澎湃,每出来一个孩子,观众就迫不及待齐齐喊出游戏名称。“打陀螺”“跳房子”“踢踺子”“投壶”“老鹰抓小‘鸡’”,一声高过一声的‘激’情呐喊中,全场的大人仿佛穿越时光,一下子都回到了某个阳光灿烂的童年午后。

    一个身穿无袖藏青小褂、古灵‘精’怪反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出来时,现场众说纷坛,呼喊的游戏名称有了分歧。杨水莲是个急脾气,忙不迭追问旁边的范英俊:“这个男孩子拖着把竹枝算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玩过?”

    不等范英俊回答,她家的‘女’儿范美丽就先受不了地吐了她的槽:“妈,拜托你有点常识。‘郎骑竹马’,‘郎骑竹马’,顾名思义,是‘郎’才能骑的。”

    无端被自家‘女’儿嘲笑,文化底子薄的杨水莲当下红了脸。但好歹是块老姜,马上就反击了回去:“小孩子家的,说话谦虚点,你敢说你全知道这些游戏的名称?”

    “当然。”范美丽自信得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麽。

    “那你说说,那个系着‘花’布围裙的小姑娘,现在在干些什么?”台上,周燕儿稳稳踩上了一个小小的舂米踏板,正连续不断有节奏地起起沉沉。

    “她在玩跷跷板。”范美丽想当然地回答。

    “咕嘟”一声,杨水莲很不幸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了咳,宠溺又好笑地斜睨了眼‘女’儿,感叹地说:“一转眼,你就要九岁了,却是至今连个碗都没涮过。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妈妈是早早站在这种踏板上帮你外婆舂米、舂年糕了。”

    范美丽半信半疑:“真的吗,舅舅?”

    杨顺目视前方舞台,看着led背景彩屏刚刚换过的田野农作图,轻轻点了点头。高高的麦垛,莹莹的水田,大水牛在农人的吆喝中顺从地迈步向前,背后梨铧霍霍,带起了一道道深深的泥‘浪’。远处,长着杂草野‘花’的田埂上,儿童放学归来,提着大大小小的竹篮给辛苦劳作的亲人送来了茶水饭菜。

    ‘精’湛带着温情的画作,连同‘精’心挑选的歌曲,让人不知不觉就沉醉在了“可爱的你”营造的清纯乡土世界里。

    往事一幕幕,想起那些已经永远离去的农民父辈,杨顺的眼角有了瞬间的濡湿。再回首,却发现,所有过往的清贫、所有过往的艰苦、所有过往的辛酸,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反而慢慢成了珍贵的回忆。不由淡淡微笑哂然,看向墙柱方向的眸光转为了赞赏。

    一个在都市求学打拼多年、仍不忘乡土的人;一个心甘情愿拿自己画作给聋哑孩子做背景嫁衣的人;一个知人善用、懂得趋利避害扬长避短的人……小麦有着此等的雅量和能力,假以时日,他相信,她的人生道路必定会越走越宽敞。

    结束于欢庆丰收的竹竿舞。节奏舒缓又有铿锵之感的音乐中,陈默带着几个陪同老师出来,蹲下身子熟稔地滑动撞击竹竿,发出“卡嚓”“卡嚓”明快的节奏。孩子们在竹竿间跳跃,像轻盈的小鹿欢蹦,不断表演出磨刀、筛米、穿‘门’等‘花’样动作。可爱的脸上再不见紧张局促,有的只是尽情游戏庆祝的欢畅。

    发自心底的喜悦,从来都是可以相互感染的,台下观众禁不住跟着“卡嚓”“卡嚓”的节奏拍起了手掌。先是稀稀疏疏几个人,渐渐地大家都参与了进来。汇聚成片,然后迅速席卷全场。到节目结束时,已是掌声震天,铿锵如同行军步伐。

    等到主持人出来报幕,‘激’动地感慨这群聋哑孩子训练不易时,人们才知道,刚才带给他们美好节目的,原来是一群折翼的天使。顿时,掌声空前绝后。

    此刻,无论后台,还是台下,所有“可爱的你”的人心心相通,都‘激’动得难以自制。

    刘飞鹏收起相机,眉目间满满都是与有荣焉的开心表情,说:“今天真是太成功了。没想到,这群孩子居然能把全场观众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看到节目没有丝毫意外地圆满落幕,潜小麦一颗悬起的心缓缓放下。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真心为这群孩子感到自豪。当下雀跃着表示等下的庆祝会要大大地加菜,甚至还‘激’动得贼兮兮猛翻眼睛窃笑:“今天的观众太给力了,掌声这么排山倒海,不是给教育局长出难题麽。这下子,他怎么说都不好意思随便给个‘参与奖’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刘飞鹏好脾气地弹了下她的额头,笑得愉悦而爽朗:“谦虚点,评奖还早着呢。”按照惯例,这类文艺演出的奖项都是在结束后另行发文评定的。

    两人趁着黑暗的掩护,蹑手蹑脚猫着腰潜回了后排座位。看到其他教职工满脸的喜悦,仿佛找到组织又是一通兴奋地击掌庆祝。

    余下的时间里,潜小麦高兴坏了,仿佛打了‘鸡’血般久久难以恢复平静,脸蛋红通通的,眼睛晶亮晶亮,几乎是全程咧着嘴巴笑到了最后。不管节目好坏,一律大声使劲地鼓掌。在邻座刘飞鹏揶揄目光的注视中,直把掌心拍得红红又麻麻。

    演出结束,坐在后排的一伙人率先冲出了礼堂。潜小麦不急着去和陈默会师,反而守在礼堂入口给叔叔姑姑拨电话,干起了守株待兔的活儿。

    只是,还没等到叔叔姑姑一行人,倒是先看到了堂哥杨弓剑背着摄影包,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赶忙迭声叫住了:“哥,晚上我做东,咱们给首次登台的睿哲庆祝庆祝。”

    杨弓剑循声找到人,见是某个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的‘女’强盗,郁猝地挑挑眉头,缓缓踱步走过来。身后跟着林峰,正扛着个大炮似的专业摄像机。几步之外,朝她高高竖起了大拇指,说:“舅妈,我舅舅栽你手里不冤。”

    “不是让你叫名字吗?……”

    “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你又嫌日子过得太顺了。”外敌当前,杨弓剑迅速放下嫌隙,和潜小麦齐声表示不满。

    林峰再一次马屁拍在马‘腿’上,笑呵呵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将功补过:“舅舅让我过来帮‘可爱的你’拍照,等下回影楼,我整理出来马上传给你们。”

    原来如此。潜小麦恍然。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用在墙柱边挤得那么辛苦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手机嗡嗡振动,有短信进来。打开一看,彭辰问:“演出顺利吗?林峰有过去帮你拍照吗?”

    当下,拇指轻动,简单回了几个字过去。

    “你的搭档?”杨弓剑坏笑地睨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嗯。他很忙。”潜小麦汗汗地胡扯了句,堂哥他一定是看多了。

    杨弓剑可不管这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递起u盘半点都不客气,说:“今天的矢量风景画‘挺’漂亮的,给我拷一份过来。”

    后面,林峰忙不迭跟进,埋头翻包找u盘:“我也要。”

    潜小麦吃瘪地接过堂哥的u盘,看向林峰时却是满满的疑‘惑’:“你k大艺术学院出来的,拷它作啥?这种水平的矢量图,对你而言还不是随手就能画出来?”

    “呵呵,拷过去参考参考。”被人这么抬举,林峰乐呵得红光满面。心情一‘激’动,就在礼堂‘门’口围着潜小麦说起了他的“捞钱计划”。简而言之,就是想把她的舞台创意‘精’致化,在影楼推出返璞归真的怀旧摄影。据他了解,目前华阳尚无影楼推出这种乡土风格的商业摄影,依着今天礼堂的轰动效果看,肯定大有市场。

    潜小麦服了他。说是搞艺术摄影的,但到底是生意人,看个儿童节目也能捣鼓出生意经。当即也不吝啬,想起彭辰说的“收了他”,便乐得顺手做个人情,说:“你跟陈默接洽吧。那些演出服装,孩子们平时也不能穿,一并也都给你参考好了。服饰细节方面我还是‘花’了心思的,舞台上看不分明,镜头下应该可以拍得很别致漂亮。”

    林峰喜形于‘色’,夸张地千恩万谢着。孙红梅急急跑来,神秘兮兮把她拉到墙边,却是一点都不小声地嚷嚷说:“怎么办,小麦?杜记者说一定要采访‘可爱的你’。我们拿不定主意,他就说要直接跟你谈。”

    潜小麦微微有些讶异,静默须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孙红梅推搡着当成麻‘花’扭了:“这是好事情,老师和孩子们都很高兴,你就答应了吧。再说了,这只是个文艺节目,都上台公开表演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孙红梅喋喋不休地软磨硬泡,说是请示,却是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派头。

    潜小麦了然,这‘女’人自从上次做了回通讯员,对写“豆腐块”的热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对杜群胜的敬仰之心也是如同连绵江水滔滔不绝。现在,不帮着他说话才怪呢。

    当下,没有对孙红梅做正面回答,反而转身摊了摊手,对着和王志高聊天的刘飞鹏挤眉‘弄’眼,说:“看吧,这就是咱们的区别。你说的话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说的话却是坏的不灵、好的灵。”

    刘飞鹏哂然,还真被她说准了。潜规则也好,市侩市俗也罢,现实是只要广而告之登了报道,教育局长怎么说都得看看僧面给个“特别奖”了。当下‘揉’‘揉’眉心,玩味地说:“没办法,谁让你长得像喜鹊呢。”

    切,有这么夸奖人的吗?这不是摆明了说她长得像“鸟样儿”。见刘飞鹏一幅等着看她吃瘪的表情,潜小麦偏不如他的意,学着他的口‘吻’,愈发笑得‘花’见‘花’开地炫耀:“没办法,谁叫这群孩子傻人有傻福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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