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下,卷起衣袖,准备到小灶做些吃食,前脚跨进去,就见到沈九如已经背手站在那里,一脸的好笑容:“秦妈,米缸里有碧梗米,给我煮一碗细粥。”
秦妈挽袖洗米,将粥放在陶钵中,用文火慢慢熬着,沈九如又让她取出新腌渍的菜芥头,切成细丝,挤去水分后,用香油和糖粉拌好,放置在粉底描花的瓷碟中。
碧梗米的香气慢慢飘了起来,暖暖而黏稠的。
沈九如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将小灶间有些什么备用食材一一告诉了秦妈,最后还添上一句:“你只需要给我做吃的,你自个儿的吃食,前头自然会有人会送来的。”
秦妈憋得不行,出声询问:“如姑娘似乎什么事儿都能自己上手,同前头的那几位真的不太一样。”
沈九如一怔,随即笑得欢颜:“秦妈,你没来之前,以为我吃的都是从天上掉在嘴里的吗,还不都是我自己在做的,老爷是在罚我呢,一罚是三年,再罚又是三年,一晃眼,我在这冷宫似的后院里,已经待了六年了,真快啊。”
边笑着,沈九如边背过身去,用指尖挑了一下眼角的湿润。
待秦妈将热粥盛上桌,沈九如先捧起碗儿来,享受似地闭起眼,凑到鼻端细细一嗅:“真是香,天底下最好闻的味道就是这个了。”
秦妈陪着笑:“沈府家大业大,如姑娘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沈九如的眼儿睁开一丝来,里面藏的像是极深的水潭,搅动不起半丝涟漪,家大业大是指前院的繁华,在进后院的时候,会走过一道门槛,那是沈家的分水线,而她在这一头,眼巴巴的,一年到头连亲生父亲的脸都见不到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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