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云海不太平,她不在也好!”柳寄奴最后叹息道,消息是她们放出去的,结果各方的人都差不多要出现了,真正的主却是下落不明。对于方浅语的安危,她们也担心,但总觉得闻人一梦的武学造诣已近宗师级别,那样的人总不可能对一个弱质女人下手,所以,对方浅语她们认为也希望,不会出事。“你若担心她,又出不上什么力,倒不如去帮帮穆青砚吧,相信如果她面临这样的情况,最想做的便是帮那个人吧!”柳寄奴又说道,民跟官斗,多多少少会吃亏的,穆青砚那个人的性子便不讨喜,以往做事又太绝,这次有点孤掌难鸣啊!
陆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柳寄奴说道,虽然最近不太平,方浅语不再也算好,但这是用来安慰陆石的,她倒真希望方浅语立刻跳出来,再不出来,她到哪去找老板啊!已经有很多客人问起这事了,她三两句笑着推了,可最后又该谁来收场啊!
方浅语如今过的很不好,非常的不好。自从那日赵潜说了他不会让她离开后,她的境遇就变了。不,应该是心态变了!以前,对于赵潜把她从独孤寒手里救出,她是感激的;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囚犯的生活,那些感激也变味了。虽然还是锦衣美食,虽然还是可以四处走动,但却为人所监视,不知世间事几何。气温的回转,让她知道春天已经来了,园子里的百花也盛开了,可是她却没有了赏花的兴致,她想穆青砚,很想很想。
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她看着那娇艳的鲜花却是困意渐浓,最后干脆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赵潜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美人春睡图,方浅语的发散落在一侧,将她的面容遮住大半,但露出来的那一片姣好肤色却极为的诱人。虽说是春天了,但空气中还是有湿意的,赵潜怕她感染风寒,就使人拿来袍子,自己亲自为她盖上。这样强行地留下她来,自然也是知道她不快乐的。可是他不会放手,谁叫她是燕国的公主,谁叫她要嫁的人是冷夜枫,谁叫她有一张惹人心动的面容和让人喜欢的性子!
“青砚~”方浅语眉头深缩,梦里呢喃道。
赵潜身子一颤,听到她梦里喊的名字,脸色阴了一片。但他没有叫醒她,只是示意左右照顾好她,便又离开了,穆青砚,只一个瘸子罢了,这次有了独孤寒的合作,就不相信吞不下穆家。
梦里是迷雾一片,方浅语发现自己身穿现在服饰,茫然地走着,脸上是焦急的神色,四处观望。“青砚,穆青砚!”梦里的自己神情慌张无助地呼唤着,搜寻着穆青砚的身影。突然眼前出现一个背影,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是穆青砚的身影,只是,是站着的身影,梦里的她慌乱又惊喜,飞奔向前。可是随着穆青砚转过身来,她却止住了脚步,因为穆青砚的脸上的生气和森冷的神情,仿佛在指责她当初的隐瞒。
“青砚,你听我解释!”她大急,眼泪扑扑直往下掉。突然,一柄利剑从穆青砚身后直穿,看着穆青砚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她想上前,想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穆青砚轰然倒地,独孤寒狰狞的面容出现,手上是沾满鲜血的利剑,一边直着方浅语,一边哈哈大笑:“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青砚!”方浅语猛然惊醒,一摸脸,全是泪水,“青砚!”她咬着自己的唇,有些哽咽,青砚,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身上的袍子滑落在地,方浅语却没有留意,她被自己方才的梦所扰,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是因为她太担心穆青砚了吗?已经分开那么久了,再还没解释就已经分开,她心里真的很怕很怕。穆青砚于她是不一样的存在,她认为,他就是她命中的那个人,那个为他喜为他悲,为他可以把自己降到很低很低的那个人。抹去自己的泪,方浅语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有所行动。她不是别人看到的那么软弱,一直以为,人即使活到三十四十,还是可以有单纯一面,如果可以不勾心斗角,可以不算计,那为什么还要劳心却做。她从来不去算计别人,但不代表她不会,为了回到云海,她也会变的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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