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装糊涂,你喜欢他对吗?你喜欢的是他……对不对?你方才……梦里一直不断喊着的那个人?”他紧紧盯住她的眼睛,直直逼视着她。
“我……梦里,在喊着他吗?我真的喊了吗?”她有些想笑,“原来他已经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可恶!不要在我面前想着另一个男人!”耶律隆绪低声吼道:“你……喜欢的是他?你喜欢他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朱雀低下眼,想不到這个人如此执著,看他眼里流露的思绪是如此明显,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霸气又是如此锐利,“這个人怎么强人所难哪?”她咬了咬牙,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看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又像在隐忍着一股怒气。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但是感情是不能强求的,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机器……应该在你手里吧?你能不能………让我拿回机器?那……朱雀就真是感激不尽了!”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這女人不但拒绝他,还敢管他要机器?”看她不慌不忙、冷静讨要机器的样子,反而叫他愣了一下子,心想,“她又怎么会知道机器在我手里?”于是皱了皱眉头,避开了她哀求的目光。
半晌,他叹了口气,“唉!本以为你也和我一样……枉费我日日企盼在街头与你重逢,想不到……会是這种结果……你就是這样报答我吗?你就是這样回报你的救命恩人吗?”他不断询问着,脸色很难看,眼角的青筋凸起,愤怒的样子有几分骇人,朱雀低下眼不敢看他,看她低下眼去,他怒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等等——你把机器还我!”
朱雀连忙跟着追了过去,想讨要回机器,耶律隆绪仿佛没有听见,加大步子就跨出了房门。
“姑娘请止步!”
李律带几个侍卫,悄然从门后闪了出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冷冷说:“姑娘还是乖乖呆在這里吧,我们主子是不会为难姑娘的,如若不然……”李律“唰”地抽出腰中配挂的宝剑,一股寒光滑过她的眼前,她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了两步。
“你,你们——”
有些气急败坏,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怎么這古人一个赛一个蛮不讲理?枉她学了满肚子知识,此刻一点也派不上用场,早知道這样,当初学点武术、跆拳道之类就好了,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的趴在自己脚下,那该有多痛快!
“好好伺候,如有松懈,惟你们是问!”
他走在前面的身形停了停,厉声对看守吩咐起来,稍一迟疑,又大步向外走去,三步两步转眼已不见踪影。
“什么意思嘛?限制我自由?我………被软禁了吗?”
看李律站在自己身后,她有些惨然的回头问了一句,她有些不敢相信,呆呆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本以为這人既然救了自己,那么他肯定会放了自己的,想不到才出狼穴又入虎窝,可贵的自由又没了。
“姑娘还是回房间呆着吧!”李律站在她的身后,听她這样问微微愣了愣,抬眼看看她的脸色,声音倒有些缓和下来。
“你,能陪我在外面坐一会儿吗?我还不想那么快到笼子里去。”她自嘲的笑笑,抬腿朝院子里的一条长椅走了过去。
“不行——”
“退下——”
一名侍卫刚想上前阻拦,李律对他挥了挥手,那人立即退到了一边,李律面无表情,紧绷着个脸默默站在她的旁边,没有说话。
起风了,一阵寒风吹来,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现在应该是入冬了吧,好快呀!看庭院深处的小琴丝竹从生,愈发苍翠挺拔,优美身形在风中不断摇曳,记得苏东坡曾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人世间为什么非得有争斗与厮杀?
竹子啊竹子,你能告诉我吗?我到底该怎么办?——你不回答,还是你已经看惯了這世上的打打杀杀?她坐在那里自哀自怜起来,眼前满眼的美景,可惜她此刻没有心情去欣赏。
好笑啊!笼中鸟——?想不到我朱雀也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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