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没好气说了一句,抬眼正对上寇准戏弄的眼神,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气得直跺脚,死寇准,這下可叫你看笑话了,笑吧,使劲笑,再不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死小子——,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就想着立妃、立妾的事了。还真没看出来呀,這小破孩儿人小鬼大,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多甜呀,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会把魔爪伸到她身上来了?
她抬眼看八贤王,他也正含笑望着她,不会吧,连你也笑我?想到這里不由面红耳赤了起来。“我真是命苦啊!怎么净招惹一帮儿童团了我?我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殿下,那,后来怎么样?”寇准不免好奇,又想知道下文,就在一旁加问了一句。
“哦,后来,后来叫本王给打发了……”八贤王有些闪烁其辞,故意一笔带过。
“不知殿下如何打发?”寇准穷追不舍,打破沙锅问到底。
“嗯,這个……這个,本王骗他…。说………有夫君了。”
“哈——,想不到,你這个素称谦谦君子的八贤王……也会说瞎话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大骗子——,大骗子——”
寇准和朱雀不由大笑起来,朱雀还在一旁调侃他,八贤王被他们笑得有些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想自己骗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不够光明磊落,一时之间低头说不出话来。
“怎么又生气了?逗你玩儿呢!”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笑笑笑——,本王说谎,还不是为了你吗?难道你愿意去他府里?还是你早就想做襄王妃?”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在想,“但愿這小鬼以后把這事儿抛在脑后,万一捅到皇帝老儿那儿,可就不好玩了。”几句话驳得朱雀哑口无言。
“殿下,可敢跟寇准杀一盘?”
“有何不敢?”
寇准看俩人的表情,连忙岔开了话题,八贤王一听下棋也来了兴致。当下,立即有人拿来棋盘,俩人把棋子摆上,一边一个对弈起来,朱雀坐在旁边观战。
福总管在门口踌躇了半天,不失时机对着朱雀施了一个眼色,朱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想说,连忙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随他来到外面。
“总管,有什么事吗?”
“贤王妃,小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总管,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好了,在我面前不必有什么拘束。”
“王爷的病……”
“王爷的病怎么了?”她连忙追问。
“听太医说,………王爷的病好像是……一种什么奇特的心疾?卑职也不甚明白,可惜……太医本人……也很奇怪,并不敢确定。”
福总管脸色沉重,吞吞吐吐把听来的话禀告了出来,朱雀看他一脸的焦虑、举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对此人心里产生一种好感,一心为主,看来這就是所谓的忠仆吧。
“看来這是真的,他,还真有隐疾啊!”
听了总管的這番话,她沉默了起来,低着头思忖了半天,這个八贤王外表光鲜,内心却已忧虑成疾,处身在一个钩心斗角、弱肉强食的皇宫之中,他能不患心疾吗?
难道這就是天意吗?难道,這就是他命中的又一个劫数吗?他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不幸,心不觉又刺痛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英年早逝?如果知道的话,那他此刻还会有這种心情下棋吗?
“你去吧,福总管,我知道了!”這种病,除非华佗在世,心疾這种疾病光靠古代這些药汁,又能有什么用呢?治标不治本,如果药汁就能治百病的话,那华佗还费心费力的研制麻醉散做什么呢?
她呆呆立在那里,心情越发复杂,缓缓返身进了房间,见八贤王与寇准正在凝神下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响声,和俩人偶尔输掉棋子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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