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我亲眼看到上官仪和李义府在那里讨论诗文然后我就撺掇我家老爷子进去了。”李敬业也在那里琢磨许敬宗的奇怪表现最后实在弄不明白“这许敬宗尽在花园里头晃悠算怎么回事?”
李贤等人所处的位置是整个花园的最高处——这不像是后世的假山园林没有水池假山放眼看去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牡丹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花山花海端的是富丽祥和。许敬宗兜了一整个***愣是没看见他们这些人。这不是许敬宗老眼昏花而是因为他压根心思就不在赏花上。
看到许敬宗开始兜第二个***李贤便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出去打个招呼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此时他终于见识到了许敬宗的灵活身手和老当益壮。
只见许敬宗猛地一回头待分清楚声音的方向之后立刻飞快地朝那个方向奔去略显臃肿的身躯丝毫没有一点沉滞。而眼看就要冲进门的一刹那他却忽然一个疾停探出脑袋往里头张望了一下又立刻缩了回来那身手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不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李贤见状立刻打消了刚刚的念头连忙安抚了蠢蠢欲动的李敬业程伯虎薛讷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观察着许敬宗的反应。此时此刻他分外希望手头能够有一个望远镜那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考验目力的极限了。
李贤看不清楚许敬宗却看得清清楚楚。饶是他一大把年纪历经三朝却还是被里头生的事情给吓了一大跳。只见李义府赫然揪着上官仪的衣领脸上怒色尽显而旁边的李绩虽然在劝解但那副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尽力的模样。
起因很简单。早上韩全和王汉进去面圣的时候上官仪正好在场而在听说了整件事之后他立刻被李治赶了出来充当门神的角色。一直都以君王赏识为最高目标的上官仪从来没有想到千载难逢的良机会从天上直接砸到了他的脑门上——凭李治现在对他的信任只要李义府一倒台他就是铁板钉钉的宰相而且还不是徒有虚名的宰相!
然而论诗文朝堂之上号称文采一流的许敬宗上官仪也敢并肩可在充当门神这一方面他实在没有多少招数所以最初只能搬出压箱底的本领一个劲地和李义府讨论诗文。李绩的出现分担了他的压力因此他一时高兴在树下又即兴作了一诗结果原本就已经满腹火气的李义府终于忍不住了。
“上官仪你有完没完?你究竟是吟诗还是奉命拦着我?”
上官仪一向注意仪表哪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模样。好在他的力气不比李义府小奋力将其推开之后怒声斥道:“你堂堂宰相竟然在这种地方动手实在是斯文扫地!我就是奉旨拦你那又怎样?”
这句运足中气的话分外响亮不单单是李绩李义府听得清清楚楚外头的许敬宗一字不拉就连李贤等人也隐约听见了七八成。此时此刻李贤再也顾不上隐匿身形赶紧从另一边溜了下去——这种热闹一出怕是事情要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