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第二日早早就到南家把水缸挑满了,梅氏也给他热了一大锅鸡汤,烫烫的鸡汤。喝下后整个人都复活的感觉,“南婶,我去山上了。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托人告诉我。”林择每次走前都会说一遍。
梅氏笑着将烤得暖烘烘的衣裳递给他,“婶都知道,你在山上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吗。”
林择接过衣裳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出门时想着自己都走得这么晚了,南苗儿竟也没起来送他,心头越发烦闷了。
好在这诡异的念头和烦闷转瞬即逝,因林择想到程猎户教的招式,他还未熟练,恐怕今夜又不能休息了。
听着林择走后,南苗儿才披散着头发从里间出来。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脑热的想躲林择。
大约是被他每次走前重复的话叨烦了吧。
“娘,我弄好就去采草药了,要是李家来人。你就说不知道我跑哪儿去了。要是他还不依不饶,你直接关门就行了。”南苗儿说完后十分利落的将长发挽起来,拿着泡好的杨柳枝蘸上少许粗盐没几下就洗好了牙齿。
听说宋朝就有了马尾制作的简易牙刷,可惜这里南苗儿没看到过。不然肯定买回来了,而可以做牙膏的药材,她都认识,而且也并不少见。倒是可以试着自己做天然牙膏!用粗盐刷牙,实在有些奢侈了。
“傻闺女,娘还用你说吗,李家要是要脸就不会来。”梅氏看南苗儿风风火火的,想问为什么不起来送林择的话也默默咽下了。
两个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南苗儿在超市做了几年,田七她知道可以做牙膏,另外杨柳粉和百草香也可以。刚好她今日可以寻一寻。
南苗儿走了没多久,不要脸的李家还是来了南家。
只是就李银银一人而已,一条深灰色棉布长裙,一件淡蓝单衣再加一件褙子。衬得人也挺好看的,就是眼睛一直转转转,不太|安分。梅氏惊觉以往怎么就没发现李家大妮是这品行呢。
“大妮子来了,进屋坐吧。”
李银银进院后四处瞟了一下南苗儿晒的草药,面上一喜道:“南婶婶,苗儿呢,她好久没来找我们玩了,两个小妹天天喊着来找苗儿姐姐玩呢。”
梅氏听她说起苗儿,一脸无奈道:“今早阿择要上山,苗儿怕是陪着送出去了吧。等苗儿回来啊,我会给她说你们想陪她玩的!”
“阿择哥哥怎么也走了,他都好久没和我说过话了。”李银银听梅氏提到阿择就脸带红晕,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这句话不小心吐露了出来。
梅氏简直被恶心到了,这人不仅惦记着苗儿的本事,还惦记着苗儿的夫婿!简直是不要脸。
啧了一声道:“大妮你不是也在议亲了吗,说不定啊,不久你和苗儿同时出嫁呢。好了,我也要出门了,走吧。”
李银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闹了个大红脸转身跑了。
梅氏笑着问了几个刚回村的人李家两口子在哪个地干活。
问清楚后返回家去拿了把锄头便往那边而去。
路不远,梅氏不一会儿就到了,南家在这一块也有地。看到自家种的庄稼长势喜人,梅氏心底的火才消了一点。
李银银她娘是隔壁夏村的张家人,不过她外祖家和张虎也有仇,遂听到张虎赔了南家五两银子。张氏也是很高兴的。
此刻看着梅氏铁青的脸色,张氏有些疑惑问道:“哟,苗儿她娘这是怎么了。”
梅氏本来想给李银银留点面子的,可看样子她们只会得寸进尺,便直接开口道:“大妮也在谈亲了,有些话实在不是她该说的,有些人也不是她能惦记的,大妮她娘你说是不是。”
张氏听完尴尬了,讪笑着道:“大妮还不懂事,梅氏你别生气,回去我就教训她。”
梅氏显然不想多说,举着锄头狠狠嵌在田里,眼里似有寒光,狠着声道:“我就这一个闺女,谁要是敢欺负,我定去拼命!你家大妮可要管好了。”
这么些年了,张氏何时见过梅氏这股狠劲,当即吓得拉着李铁回家问自家闺女到底和梅氏说了啥了。
以前看苗儿是个傻的,她给李银银灌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的。加上上次南苗儿落水,她情急下教的那些话,哎儿女都是债。
梅氏根本没有在意张氏这边的动作,只一个劲的骂自己以前眼瞎。
这些年生生让李银银和林择相处了那么多时间。
中午南苗儿背着药草在河边洗,就听见有人在笑说李银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她娘打了两巴掌,独自一人哭着往镇上跑了。
回去南苗儿后问了梅氏一句,得知她可能是单方面的失恋,伤心在所难免。
南苗儿一副八卦的神情惹到了梅氏,差点也挨了两巴掌。
“苗儿,你是不是不想嫁给阿择。”
想不到梅氏竟问得这么直接,南苗儿惊得不知道该顺着本心还是该笑着说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想嫁阿择哥哥呢。
“娘,你说什么呢,阿择哥哥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不喜欢的话让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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