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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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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啸一啸,十年少 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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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站在两山之间,声嘶力竭地骂:“公子小白——”

    “——你出来!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青红剑客……路巴山?”李岩岩刚要老梅森叫侍者来整理包厢里的狼藉,被惊了一跳,喃喃地问,“他怎么混成了这副惨样?”

    “阿弥陀佛……实不相瞒,先生,红颜乃是祸水……女人一靠不住了,兄弟就靠不住。”和尚停口不念经,俨然一本正经-

    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出的最高奖是“一个愿望”,这固然了不起,但它地另一个功用是:了断恩仇。

    挚友反目,路巴山跟公子小白有仇。

    “贤弟……你这是何苦?”悠悠的叹息不绝,“气吞紫禁城”公子小白飘飘然从高空落下,站到路巴山对面。

    “拿命来!”路巴山红着眼,迸出三个字,进手一剑,直取公子小白的咽喉!

    剑青,与一地青羽翡翠交相辉映;路巴山合身猛扑,剑势自下而上,仿佛挑起万点青光。剑出,他再甩一道符咒射到空中,赫然又是一座土山!压顶直下!

    “贤弟!”公子小白的神情极为无奈,一摔雪白地儒衫大袖,卷住青剑剑身,举另一只手硬接土山。

    他单手把能占去四分之一个擂台的土山生生举住了!

    “……”路巴山贴近公子小白,斜眼看他,眼里含着说不尽的鄙视和痛恨,青剑猛抖!

    悄然割落一片衣袖。

    “贤弟!有话好说……你我相交几十年,何苦在这里耍猴戏给人看?”公子小白手托土山,脚下行云流水地退后,自如潇洒。

    路巴山顿足飞起,一下钻进了公子小白托住的土山里——五行土遁,在外竟然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啧!”公子小白脸色大变,立刻甩投土山!却没来得及。

    ——留在擂台上地两座土山骤然崩颓。在滚滚黄尘中挤压过来,把公子小白手中地土山强推住了。

    “好!”公子小白怒喝起来。

    黄尘中显露一点青光,直插进他托起土山的左手,深深没入公子小白地臂膀里。

    儒衫破碎,鲜血狂涌——公子小白重伤!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到擂台一角,嘶吼:“贤弟!你真下如此煞手对我?”

    三山齐立,成一个“品”字形。看不见路巴山地人影,只有充满无限恨意地大叫:“奸夫!你应有此报!”-

    “……奸夫?苏蜀水跟了公子小白?”龇牙咧嘴跟姜语竹讨饶逗趣的李岩岩愣住。

    “李岩?”姜语竹问。“他们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很八卦。”

    包厢里,新地长桌和沙发已布置好了,李岩岩坐下,慢慢解释:“……很早以前。苏蜀水和公子小白是一对,但公子小白呢,是世家子弟,他老爸——我不知道那是谁——让他娶了别人——我还是不知道那是谁。”

    “反正。苏蜀水伤心之下,就嫁给了师兄路巴山,继承师门法宝,两个人合称‘青红剑客’。看样子苏蜀水是和公子小白旧情复发。又叫路巴

    道了,所以……这就打起来了。这不好,其实我…

    李岩岩没说完。他在本子上写下设定时无非是想让故事的情节更加丰满。可一旦虚构变成现实。后果就很让他难堪了;作为始作俑者,他想设法弥补。

    李岩岩的目光投向脚下古旧地箱子。喃喃自语:“或许,我该回一趟岩山……”-

    擂台上的打斗更加激烈——土山增加到五座,已经放不下了,有一座就在空中乱飞。

    路巴山擅长奇门阵法,最能在有限的空间施展,得理不饶人,他遁在山内,青剑张扬,防不胜防。

    公子小白似乎心中有愧,又受伤废了一臂,暂时只在土山间辗转腾挪躲避,没有还手;一身儒衫倒有半身浸透了鲜血,在交错的青光中险象环生。

    他地脸色应了名字,白得吓人。

    突然,参赛者的席位中骚动起来,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跳到半空,大哭着喊:“山哥!别打了!”

    是苏蜀水。

    一声喊完,火上浇油。擂台五座土山耸然齐动!

    青色剑光从五山中一起喷洒,封死所有方位——剑光带着杀意,必杀公子小白!

    “——你还手啊!”苏蜀水的声音仿佛是从被绝望地情绪扯得粉碎的心肺中爆裂出来的,哀哀地划过天际。

    “贤弟,你真要杀了我吗?”在五座土山的中间,在比日光还灿烂地青色剑气里,公子小白轻声地问。

    他垂手站立,一动不动。

    土山掩藏了擂台,一座在空中下压,停在公子小白的头顶。五山如五岳,土石沉凝。

    土山掩藏了剑光,千万点伸缩吞吐,像千万条凶恶剧毒的青蛇出口噬咬——或者它噬咬地其实是人心?

    然而剑光终于定在了一点,路巴山从土山中走出来,青剑点在公子小白地咽喉。他浑身猛烈地颤抖着,青剑随之抖动,剑尖染上一点殷红。

    “……她爱地是你?”路巴山的嗓子嘶哑了。

    “贤弟……水儿……弟妹,始终爱你。”公子小白微微一笑,无视从喉头流下地血;半身浸透血色的白衣下摆滴滴答答地掉落血珠,在土山上开。

    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凄切,笑容也凄切:“贤弟,我用强了。”

    “啊——”-

    “和尚!救小白!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包厢中,李岩岩大吼。

    ——路巴山正在出剑!

    “……佛?”和尚反应足够快,疑惑与顾虑也只让他停了一瞬,就撞破“露珠”,直冲出去!

    但苏蜀水比和尚更快——路巴山要刺透公子小白的咽喉,“呛啷”一响,却是她及时出剑,挡开了。

    双剑相交,一青、一红。

    “他没有。”苏蜀水咬破了嘴唇出鲜血,泪珠滴落,但坚决地摇头,“山哥,是水儿对不起你。”

    路巴山恍如雷亟,呆呆地看着双剑;他身子颤巍巍地,突然前仰后合狂笑起来:“青红双剑……青红双剑……哈哈!哈哈!水儿,你记得当初师父说过什么?——你、我,说过什么?”

    狂笑转成了恸哭,路巴山像疯子似地嘶号:“青红双剑,珠联璧合!巴山、蜀水,不离不弃!”

    ……-

    露珠包厢。

    “完了……”李岩岩仰天长叹,“成死局了。——和尚,回来吧。”

    和尚没能赶得及插手,拎九环锡杖在半天空上飞,就显得挺傻;他听见李岩岩吩咐,忙不迭转回来,举手作法修好被撞破的包厢,脸有点儿红:

    “先生……实不相瞒,小僧是出家人,又不是花和尚……可不该、可不该去管儿女私情的闲事啊……阿弥陀佛。”

    ——和尚发牢骚了。大家觉得好笑,但擂台上情天有憾,还惨烈,就不好意思真笑出声,也都不知该怎么处理。

    目光全投向了李岩岩。

    “不用看我。”李岩岩无精打采地说,“这是个死局,除了一拍两散三个人全跑干净再没有其他出路。了断恩仇,恩仇是剪不断理还乱……”

    红娘子不服气,瞪眼反驳:“李岩岩,好歹是打擂,你怎么叫和尚插手?苏蜀水也是半路杀出来的——你就不管?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管管,你说的不对。真要打,十个路巴山也打不过公子小白……可他又不还手。凭什么这年头至情至性的都非得落个千古伤心的下场?我不愿让他就这么死了,太惨。”

    李岩岩又补充一句:“……反正武道会是我开的,规矩,由我来定。”

    “那姑奶奶还要跟那个刘亚文打一场!”红娘子是猴子,顺杆就爬。

    “你比我还不讲理……”李岩岩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心里说:“管管,要不是我事先在本子上写好了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刚才的揭幕战你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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