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马帘被掀开,连澈将沐笙打横抱在怀里,神态淡漠地下了马车。可是他的这个异举,引得在场众侍卫包括夜冥在内,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夜冥上前,主动提议:“王爷,沐姑娘就让属下代劳送入房中吧。”
只是,连澈并没有采纳他的提议,径直从他身边经过,大步朝府内走去。才进入王府没多长时间,一抹娇小的身影迎了上来,曦儿满心欢喜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连澈,只是视线触及到他抱在怀里的女子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苦涩,柔声道:“王爷,您回来了?沐姐姐她……怎么了?”
为什么王爷会抱着沐姐姐?沐姐姐不是王爷的婢女吗?
连澈并没有理会曦儿,好似当她不存在,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冷着一张脸大步朝沐笙的寝房走去。动作轻柔地将沐笙放在床上,连澈坐在床沿,低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沐笙。
身后的夜冥上前,手里拿着一瓶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朱色药丸递给连澈,“王爷,解药拿来了,沐姑娘如今昏迷,怕是没有吞咽能力,如何处置?”
“将药丸磨成粉,用温水送服。”
将药丸磨研成粉,倒入瓷勺中,而后拿起水杯朝连澈走去,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夜冥很聪明地没有主动请缨,而是寻求连澈的意见,“王爷,东西准备好了。”
转身接过瓷勺,连澈抬手捏住沐笙的下颌,微微用力,撬开她的双唇,将瓷勺里面的朱色药粉倒入嘴里,而后将水杯里的温水送入进去。沐笙深陷昏迷没有吞咽能力,部分温水无法吞进去,只能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连澈也不嫌脏,拿着手帕替她擦拭嘴角溢出来的水迹,直到确认将解药全部服下,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而夜冥守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神色一如往常,没有丝毫情绪。
……
*
次日,早晨。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洒进屋,实木大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子,女子双眸紧闭,睡得香甜。而床的边沿,一个男子俯卧在旁,乌黑的发丝铺散开来,遮住了他半边容颜,男子的双眸紧闭,沉睡的容颜十分地安静而闲雅,暖阳洒在一尘不染的白衣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蓦地,床上的女子眼皮滚动了一下,意识渐渐复苏,沐笙呢喃了一声,而后缓缓睁开眼睛。一睁眼,便看到了白色的床幔,脑袋陷入一片空白,这是哪里?
扭头打量四周,屋里的摆设无比地熟悉,这是……她的寝房,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是在狩猎场吗?而且还受了箭伤。
收回视线,目光略过右下方的时候蓦地顿住,她的床边趴着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连澈!他趴在她的床边做什么?难道,他照顾了她一晚?
不过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冷漠如连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得不说,连澈的容貌是极其俊美的,尤其是睡着的时候,卸去了平日的危险和蛊惑,平添了一丝儒雅和清秀,多了几分出尘不染的气质。
沐笙安静地看着连澈的睡颜,不禁暗叹,相貌如此清秀儒雅,为何心肠却如此狠毒无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沐笙掀开另一边被子,缓缓挪动身体,想下床倒杯水喝,可是刚挪动,背部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疼痛,痛得沐笙直抽气。
沐笙的动静虽然不大,可是连澈的警惕性一向很高,很快便被扰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慵懒,淡淡地扫过沐笙,而后缓缓起身,淡漠地开口:“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