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他是爱我的,但是有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又掩藏着刻骨的恨,那样的纠结,以前我不懂师傅为何那般,现在却是有些明了了。”
“哦?”萧凌夜长眉一挑。
“我长得七分像娘亲,性格却和风莫离有些相像。”萧凌夜注意到风轻云提到风莫离时眼中闪过的毫不掩饰的憎恨和厌恶,“所以每次师傅看到我的时候都很矛盾,师傅爱娘亲如命,却恨不得拆了风莫离的骨,将他五马分尸。因此每次看到我这个综合体都忍不住又爱又恨。想起娘亲的时候他便对我百万分的好,而想起风莫离让娘亲受的苦时,他便对我冷言冷语无尽嘲讽,我想若不是他知道我娘爱我和哥哥如命,定然是容不下我的。”
“这样的厌恶对你来说不公平!”萧凌夜皱眉,出身又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的,他相信,若是可以选择,云儿决不愿做风莫离的女儿。
风轻云不以为然,仍旧笑容妍妍,“这个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和不公平?师傅也不该平白无故的对我好,而且说实话师傅待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怎么说?”
略作犹豫,风轻云秀眉微拧,纤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她没有看萧凌夜,声音轻缓。
“我中了连心蛊你已经知道了。”
萧凌夜心中猛然一沉,薄唇紧抿,表情严肃,没有言语。
“这蛊毒我是十四年前中的。”
“十四年前?”萧凌夜喃喃而语,突然便想起十四年前正是柳飘絮被承天皇强行带到皇宫的时候。
“我娘亲性情刚烈,当年风莫离娶了风南晚的娘亲之后她便对风莫离彻底死心,娘亲当时被风莫离气的旧疾复发,卧病在床。但是她并不打算妥协,然而风莫离想将娘亲送人,不打算让娘亲离开。所以娘亲当年便给我师父送了消息,让我师父前去宛城,想办法把我和哥哥先带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师傅还没有到,风莫离便行动了。”她讲到这里手指紧握,指骨微微泛白,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后来娘亲便改了身份进了宫。”
想到-< >-柳飘絮性情刚烈,萧凌夜不由得问道,“以你娘亲的性格不是应该反抗的吗?”。
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是啊,该反抗的……”
萧凌夜心中猛然一动,脑中灵光一闪,急声道,“你中蛊和这个有关!”
很肯定的话语。
风轻云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每每想起自己成为娘亲无法反抗的负累她都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
“承天皇给你下了蛊然后逼迫你娘亲就范?!”想到这种可能,萧凌夜不禁大惊,没有思索便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猜对一小半。”风轻云森凉一笑,“承天皇确实是以我的身体要挟娘亲,但是蛊不是他下的。”
“不是他?!”
“不是!”风轻云肯定的点点头,“不过也差不多!风莫离为了让娘亲给他争取更好的权利和地位就给我和哥哥都下了连心蛊,以我和哥哥的身体来要挟娘亲,也有讨好承天皇的意思。”
“畜生!”萧凌夜怒喝。
萧凌夜虽然和乾和帝关系并不甚好,但是平心而论,乾和帝对他是真的好,他自幼便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便是自幼和一众狼才虎豹般的兄弟们斗法身后也有母亲撑腰,而母亲离世后父皇一直都觉得有愧于他,对他也是加倍的宠爱,从来都不曾经历过这般黑暗到没有人性的家斗。
“他连畜生都不如!”想起冷宫中的娘亲两鬓的斑白,风轻云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双眸渐渐暗红,“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萧凌夜不忍看到风轻云这般模样,遂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可是这又和你师傅有什么关系?”
风轻云听到师傅才算是缓缓恢复平静,“连心蛊每月月圆之夜发作一次,风莫离是施蛊之人,所以要用他的血再加一些药物才能压制蛊毒的发作。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自己身中蛊毒,所以每次那药丸都是经哥哥的手交给我。”
“但是我怎么可能去吃风莫离的血制成的药,我恶心他还来不及!”她面容扭曲愤恨至极,“所以我当时赌气宁可蛊毒发作也不愿意吃药。”
萧凌夜心中一紧。
“但是师傅知道后每次都敲昏我喂我吃下药物,后来师傅便教我寒冰诀,蛊虫畏寒,所以这武功能压制一些蛊毒发作时的痛苦,十多年下来我每次都不愿意吃药压制毒发,一直到两年前。”
“那年我寒冰诀已经有所成,坚决不再吃药,那次蛊发险些要了性命,蓝瑾他们都劝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是我恨风莫离致死,宁可死也不再妥协。”
“那一天我差点没有忍受过去,是师傅渡给我二十年的内力,联合着寒冰诀一起压制蛊毒,从那次之后蛊毒才算是有了缓解。”
“缓解?”萧凌夜当然不信,若是能缓解去年中秋之时她怎么还会蛊毒发作?!
“是缓解很多,最起码痛楚在我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风轻云把烤好的兔子从火堆上方移开,抬抬自己无力的胳膊,苦笑道,“但是每次蛊毒发作之后是有后遗症的。”看到萧凌夜疑惑的眼神,风轻云叹道,“每次蛊发之后三日之内我都会内力尽失。”
“没有办法解蛊吗?”。
“之前是有一个办法的。”风轻云淡淡一笑,“以血人参作为药引再取风莫离的一碗活血配制些药物便能解蛊。但是我现在的情况谁都说不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方法解蛊了。”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一时间都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还是风轻云打破沉默,她笑笑撕掉一只烤好的兔腿,然后把剩下的递给萧凌夜,“别说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恢复体力。”
萧凌夜笑笑接过兔子,两个人已是饿极,片刻之后竟然把整只兔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对方一手一嘴的油,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走!”
“去哪?”风轻云一惊,现在他们两人自身难保,该先恢复体力才是正事吧。
“不想知道背后是谁在把我们当棋子玩儿吗?”。他邪肆一笑。
“你有办法?”
“呵呵……”萧凌夜扶着山壁站起身,穿上风轻云洗好烤干的衣物,冷笑道,“既然那人暂时不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刚好可以用这个办法把那人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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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五千字奉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还好卡文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