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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帝王嗜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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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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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双眼睛,嗜血鲜红,不是曾经的紫色,那一头的银发中掺杂着红色的光芒。似乎是听到了夜溪的呼唤,视线转移到夜溪的身上,但是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温度,让夜溪浑身冰凉,冰凉透骨。

    他竟然不认得自己!夜溪后退一步,看着那一双冷酷而陌生的眸子从自己身上移开,专心致志的关注着身下的那三块宛如玩具的大陆。

    夜溪身子徐晃两下,手钻成拳头,抿着唇,看着三块大陆即将相撞在一起。若是撞在一起,后果……夜溪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这就是人力不可为的大自然之力!

    而就在三块大陆即将要碰触的那一刹那,来自炎魔的手阻止了悲剧的发生。炎魔此刻抬头看向夜溪,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似乎在邀请夜溪……

    夜溪凝视着那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她感受到了陌生,看到了绝情,可是她竟然也在其中看到了温柔!这一抹温柔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夜溪看着眼前的炎魔,看着此刻模样的男人,忽而勾唇一笑,竟然伸出了手,虽然两人距离遥远,可是就在两人手相互抬起的那一刹那,夜溪就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男人的面前。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一双手的温暖,不同于本人的冷漠,很暖和,让人心安。

    两人相视着,那三块大陆在两人眼下就如同玩具,炎魔握着夜溪的手,执起夜溪的手,两手交握着碰触着那三块大陆。夜溪感受到了那一只大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感受着那诡异的力量。夜溪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是代表着妖界,人界和魔域。夜溪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让夜溪自己决定,这三块大陆的布局。

    这么重要的裁决权,竟然交给了夜溪。夜溪的另一只手也被炎魔窝在掌心之中。夜溪的手开始碰触大陆,而炎魔的手随着移动,那只大手中的力量透过夜溪的小手传递到了大陆之上。

    夜溪抬头看着炎魔,那一双眼睛依旧是冷情、默然的。夜溪深吸一口气,她将三块大陆摆放成三角形,让其在三个顶点的位置,而后就着炎魔的大手,将这三块大陆慢慢的靠拢,最终成为一个整体!

    就在这一刹那,夜溪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硬生生的拽离了炎魔的手,炎魔的范围,直接远远离去!夜溪张嘴想要呐喊,可是,她嗓子竟然一丁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瞬间,消失,一切都不见!呼吸之间,一切都化为乌有,好像不曾存在过,不曾出现过。

    一道接连天地的火龙闪电在天际显露,滚滚的雷鸣再次隆隆响起,瓢泼大雨越发的猛烈了。大雨之中,人界的大地被雨水冲刷着,原本还在喧闹喊叫的人们瞬间们雨水没过,房屋倒塌,山体崩裂,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刚刚还是晴好的天气,人们在田间嬉戏玩耍,刚刚还在说笑的人们,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雷鸣声一股股的无形力量从天际本来,这一方天地,终于要重新洗刷过。

    尸体随着洪水冲刷而过,那些房屋殿宇就好像豆腐一般经不起福东,无妄天灾,说的就是如此!如同山神发怒、苍天哭泣,大地都随之颤抖着。

    然而这一切的灾难,远离着人界的一处僻静的山谷,山谷之中,依旧在下着雨,可是这里的平静,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山谷中的人还在昏睡着,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其中的夜溪睡的极不安稳,她蹙着眉头,双手钻成了拳头。而一旁的青腾和红裳,却勾起唇角,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白玉银的脸色很怪异,因为梦中的他正在迫切的追逐着什么。

    妖界和魔域的土地都被移动开来,在人们惊慌失措之中,它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化,这连它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妖界的一切都是处在黑暗之中,妖界的人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力量的流逝,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妖力,他们的能力,开始如同时间一般流逝掉,一去不返。而在魔域之总,亦是如此。

    七天七夜,这一场天灾持续了七天七夜,这段期间,昏暗无日,人们忍受着饥饿,忍受着各种的折磨。直到最后一天,大家都感觉到了身下土地开始剧烈晃动,随后便平稳下来。

    随着一声雷鸣,遮天蔽日的天空开始放晴,随着第一缕曙光冲破黑暗,漆黑的夜开始被驱散开来。连日来的恐慌随着太阳的到来而慢慢消散。

    崭新的天地,也同一时间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人们面前绽放。

    炎魔身上掺杂着紫色气息的黑气开始消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血红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晶莹的紫色。炎魔笑了,笑容中流露出一丝洒脱。

    魔域之中,惊慌的民众冲出牢笼,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们看着天空,望着周遭一切的陌生,看着周围的废墟,大家没有悲伤,有点只是死里逃生的幸运。

    火寥宸和火蜀从废墟里面爬出来,两人满头的污垢,火烈和火枫随之也从地洞里钻出来,不知道从哪里躲避的叮铛完好无损的蹦出,无视掉众人,朝着炎魔所在的位置奔跑而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正在这个时候,另一端,以妖皇为首的众人也从土堆里面爬了出来,他们呆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尤其震惊的则是看到的魔族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所在的位置明明是他们的宫殿,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怪异的人?劫后余生的大臣们也呆愣的看着。

    原本庆贺的魔族人也被这突然闯入的异族人惊吓住,两方的人就这么对视着,茫然的瞧着,望着,人们的头顶满是旋转的乌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火枫打了个喷嚏,摸着鼻子,看着眼前的妖界人,“你们是谁?”火枫大大咧咧的质问着。

    “你们又是谁?”妖界大臣反问着。

    而这方的露和辰,忽然朝着妖界人冲了过去,就在人们以为他们在进宫的时候,几道爽朗的笑声出现。

    “洛!”

    “辰!”

    “霖!”

    “露!”

    四个兄弟拥抱在一起,给这尴尬的气氛增添了一些生气,而魔族人和妖界人的兄弟相称,亦是让大家大跌眼镜。

    叮铛蹦出来,“走了!”催促着这四个人,看着呆愣的人们,撇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妖界、魔域、人界,已经不分彼此了!”叮铛的话音一落。

    不知道谁先发现,惊恐万分的叫了起来,“我的力量!”

    “我竟然幻化不了本体!”

    “我变不回去了!”

    “我的力量削弱了!”

    类似的声音层出不穷,而结果则是,他们更加倾向于人类,只是还残留着一些妖力的本能,他们的妖力以及力量并没有尽数消失。

    洛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匣子,走过去递给了妖皇,“这是夫人交给你的!作为你护送她回人界的回报!”洛将匣子打开,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将盒子里面的血色的花瓣亲手交给妖皇。

    妖皇的手一碰触,那原本盛开的鲜艳的花朵开始枯萎,但是妖皇可以感受到那花朵的生命力都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妖皇笑了,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有生机和力量。

    火烈第一时间吩咐人们整编,魔族人开始小范围的靠拢。

    而另一侧,就在不远的地方,妖界的人也开始靠拢起来。

    大家都相互看着,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善意。

    洛和霖随着辰与露找到了炎魔,炎魔完好无损,精神很好,但是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洒脱的感觉。

    “属下参见主子!”四人一起见礼。洛和霖将夜溪的情况告诉了炎魔。

    大地一片狼藉,但是人们脸上却没有失落,有的只是希望,炎魔所过之处,魔族人们无不跪地叩拜,若不是因为炎魔,他们必定已经死亡。

    然而,妖界的人自然也认得炎魔。

    “女人!”就在这时候,一声异常突兀的声音响起,而后就看到魔族这方的一人,飞奔疾驰的朝着妖族人奔过去,在沐王身旁的厉秋,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就被飞奔过来的火蜀抱了个正着,“媳妇!”

    而护在厉秋身旁的两个男人立刻黑了脸,另一个则莞尔一笑。

    “你好大的胆子!”火蜀气的训斥着厉秋,虽然都听的出来是关心的意思,可是停在另外两人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个味道了。

    “你是谁?”

    “放开我妹妹!”

    沐云和沐离黑着脸狠狠的瞪着火蜀,恨不得将眼前碍眼的人轰走!

    火蜀护着厉秋,瞪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们是谁?”火蜀眯着眼睛,脸色很难看……怪不得,原来自家女人竟然被这两个臭男人给绊住了!

    “好了!”厉秋摇头,“爹,大哥,这是火蜀!”厉秋伸手狠狠的在火蜀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给火蜀介绍着,“这是爹,这是大哥,这是大哥的独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溪儿!”厉秋推开火蜀,朝着炎魔走去。沐箫一听,也随着厉秋走了过去。只留下原地的三个男人火光电闪的对视着。

    露和辰将提前备好的马匹牵出来,炎魔也不浪费时间,直接翻身而上,手里抱着叮铛。厉秋也不客气,接过一匹也上了去。其他随从的人也都跟着上马。

    “姑姑,我也去!”沐箫对着炎魔点头,而后也接过马上了去。

    沐离本来也要去的,只是他需要留下来安抚人心。“爹,爷爷,你们放心!”

    “好生照顾你妹妹!”沐离叮嘱着。

    火蜀则不客气,直接和厉秋共乘一骑,一行人飞奔而去。马蹄奔过废墟,飞驰过大地,心急火燎的朝着前方前进而去。

    当大地都稳定下来,山谷之中的夜溪一众幽幽转醒,大家茫然的看着彼此,这一觉,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醒来的第一时间,大家就赶紧去查看夜溪的情况,可是,夜溪依旧在昏睡中,而她的肚皮没有扩大的趋势,可是依旧看着骇人。

    “雨停了!”象女扭头看着外面,欣喜的说道。

    雨停了,山谷外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雨停了,那如猛兽的洪水退了,残留下的只是毁灭的家园,人界里,人们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狼狈的一切,竟然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死里逃生,却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侥幸,看着地上的尸体,望着被摧毁的家园,只有绝望和死灰。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场灾难,而在人族皇宫,无数道命令开始穿至四周,那一道道的皇令,安抚了人们恐慌的心。

    炎魔飞奔在土地上,他按照自己之前梦中所见,根据心的指引,继续前行,一队人马奔驰着。而在路经一处地方,叮铛却脱离炎魔的身体朝着另一方向奔去。

    炎魔扫了一眼,没有阻止,他依旧心切的奔跑着,心里默念着……溪儿,等着,等着本王!你,一定要坚持住。

    穿过泥泞的山路,躲过废墟,马队朝着幽谷奔驰而去,一路之上,不断的无神的眸子驻足观看,那一头的银发,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不灭的印象。

    夜溪猛然之间惊醒过来,她嘴里发出一种痛苦的喊声,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两耳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到身旁的人在说着什么。她很无助,很茫然,她不知道要如何,要怎么办。肚子里的宝宝亦是没有了回音。

    “怎么办?”青腾一圈一圈的转着,“不能这么下去了!”青腾抿着唇,“红裳,你留下来照顾姐姐,我和小白出去寻人!”青腾抿着唇,她将小赤练留下来,“乖乖的保护姐姐安全,不要让别的东西来惊扰姐姐休息!”青腾嘱咐着小赤练。

    象女蹙着眉头,“我去丛林里找些能使的草药!”象女转身离开。而青腾和白玉银也带着人随后离去。

    红裳看着夜溪,细心的照顾着,“小姐,一定要坚持住!”红裳担忧的看着夜溪的肚子,肚子依旧是没有反应,宝宝压根就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红裳一遍一遍的用帕子擦拭着夜溪的额头,不断的说着话安慰着夜溪。

    半天过去,外面依旧没有动静,象女则在外面寻找了一些补身子的草药,但是他们却不敢乱用。就在这时,象女忽然听到了她坐骑的叫声,象女面色一喜,“来了!有人来了!”象女朝着红裳一笑,转身就朝外面奔跑过去。

    红裳看着远去的象女,心里暗暗窃喜,希望这次是真的来救兵!

    不一会儿有马的嘶鸣声,而后就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一人直接飞入了洞中。

    “王爷!”红裳见到来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炎魔冲到夜溪的跟前,看着夜溪的样子,很是心疼,“溪儿,溪儿!”炎魔抓住夜溪的手,低头看着夜溪,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不行!”炎魔抿着唇,“在这里,臭东西是不会出来的!”炎魔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厉秋跟在后面,查看了一下夜溪的情况,一脸的焦急,“还不到生产的时候!”但是夜溪硕大的肚子让厉秋瞧着万分惊心。

    露冲进来看到红裳,暗自松了口气,而这时候,从辰怀里钻出来的一条墨绿蛇,直接回归人形,将随后进来的青腾狠狠的抓住,就是一拍子乱吻。

    “先离开这里!”炎魔起身,将被褥严严实实的裹住夜溪,转身走出洞穴,而身后的人则收拾东西。

    白玉银看着炎魔愣了一下,但是望着他瞧夜溪温柔的神色,松了口气,“你是姐姐的男人?”白玉银眼中有着浓郁的哀怨之色。

    正在纠结去哪里的时候,震耳的马蹄声又由远而近,是军队,来势汹汹。

    白玉银一行人面色凝重,冲到了前面打算抵挡,但是离近一看,他们便看到为首的那一匹马的头顶爬坐着的那一团黑色,不是别的,正是叮铛。

    “在前面!”叮铛对着身后骑马的人说道。

    很快,后面的人翻身下马,随着叮铛奔跑过来。那人一身铠甲,首先看到的就是炎魔怀中的夜溪。紧接着就看到那人不顾形象的跪倒在地上,“小姐,是小姐!绿林来迟了,来迟了!”

    夜溪听到喊声,微微睁开了眼睛,余光见到一身傲气而哭的像个孩子的绿林,忽而笑了,“绿林!”

    “好了,先离开这里!”叮铛个头最小,可是口气却是最为强硬的,“马车呢,让马车先过来!”叮铛催促着绿林。

    绿林抹掉泪珠,站起身来,“马车!马车赶来!”扭头命令。

    “王!”军队来人,对着绿林行礼,而绿林却挥手,“时间紧迫!”

    炎魔见此,知道此人可信,没有二话,直接抱着夜溪进了马车,马车里面放着被褥,而且还有一名大夫。马车平稳而焦急的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炎魔守在夜溪的身旁,握着夜溪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么看着。而青腾则一遍一遍催促着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大夫蹙着眉头,满头大汗,“这是要临盆了,可是,可是……”

    “你别逼他了,溪儿本就不是人类的身子,他自然不会看了!”厉秋一边照顾着夜溪,同时看向大夫,“你只管保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大夫听后,连忙点头。

    一队人马轰轰烈烈的进入了行宫,行宫是少数的没有受到损害的地方之一,好像是老天故意如此,好心的留下给夜溪生产的地方。

    行宫中的东西都是现成的,而且环境很好。仆人们进进出出,院子被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不会飞进来。

    白玉银、辰、墨冰一行人待在外面,而女人们就在屋子里,大家围着夜溪转着。炎魔依旧守在夜溪的身旁,默默地看着。

    “你快出来吧!”青腾对着夜溪的肚子说着话,“这里很干净,这里很好的,你别再折腾姐姐了!”青腾哀求着。

    而外面,绿林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他从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小姐,竟然是这种情况。可是他之前安排的那些稳婆、御医竟然都用不上。

    “真的,没事吗?”绿林看着周围似乎并不紧张的人,开口问道。

    辰笑了笑,“你放心,夫人一定没事!”辰打量着绿林,“你是人界的君王?没有想到,夫人还有你这一股力量!”

    随后跟来的锐朝着绿林笑了笑,“你放心,就是小主子,也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绿林看着周围的人,各个身手不凡,都是人中龙凤,他已经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自妖界,就是魔族,而且传说中的这些族群竟然已经和人界一样了。他此刻很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让小姐失望,他有能够跟随小姐的资本!

    忽然之间,被气的快吐血的青腾从里面冲出来,双手掐腰,气喘吁吁。

    “怎么样?”

    “怎么样了?”看到青腾出来,大家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

    “气死小爷了,那臭小子不出来!”青腾恶狠狠的说道,“他不出来!死活不出来!”青腾咬牙切齿,可是却也只是生闷气,打不得,也骂不得。

    “他有什么条件?”墨冰上前,安抚着自家的小女人。

    “不知道!”青腾喘了口气,推开墨冰,转身又冲了进去。

    “王!”这时候,有人走上前来找绿林。

    “你是王,现在非常时期,小姐不会怪罪你,首要的是先安抚你的子民!”锐看着绿林说道。

    绿林想了想,点头,“有什么事情,请第一时间告诉我!”绿林在这些人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势,而后又叮嘱着随从注意的事情,这才随着离去。

    大家围着夜溪的肚子团团转,可是肚子里的宝宝就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炎魔蹙着眉头,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夜溪的肚皮上面,“出来吧,本王不会对你如何!”炎魔沉闷的说道。

    “好好,他要出来了!”青腾忽然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候,夜溪猛然瞪大眼睛,肚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掐住炎魔的手。

    “快,稳婆,稳婆!”厉秋看着夜溪的情况,吓了一跳,起身往外面跑去。

    最后,还是在稳婆的帮助下,夜溪肚子里的调皮的小家伙才终于出世。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雨后没有露头的彩虹终于挂在了半空中,大地上的人们都满心的欢喜看着七色彩虹的出现。

    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是忽然,夜溪再次叫起来,稳婆这才惊觉,“还有一个!”众人随后又慌乱起来。

    炎魔看着夜溪的生产,瞧着两个小家伙从夜溪的肚子里爬出来,但是却看也不看,直接注视着自家的溪儿,“溪儿,辛苦了!”炎魔吻着夜溪的眉心,驱散她眉宇之间的疲惫。

    夜溪与炎魔相视一笑,而当看到一旁劳累的厉秋,夜溪对其温柔一笑。

    “傻孩子!”厉秋摸着夜溪的脸颊,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着厉秋的慈爱的口吻,夜溪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龙凤胎!”稳婆欢喜的恭喜着,“是龙凤胎……”

    而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啼哭声,都高兴起来,一听是龙凤胎,各个面露惊喜。

    炎魔一直陪着夜溪在屋子里休息,而两个小家伙则被大家簇拥着。

    “这是老大!是公子!”青腾指着怀里的小人儿,“很调皮,是个祸害,一定是个混世魔王!”

    噗嗤……

    就在青腾说着的时候,怀里的小婴儿吐出一口吐沫,直接喷了青腾一脸吐沫星子。

    大家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大家都爆笑如雷。

    青腾黑着脸,狠狠的盯住怀里正瞪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人儿,“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个恩将仇报的假货!”青腾咬牙切齿,但是却不敢让怀中的人儿有丝毫的委屈,手上还是温柔依旧。

    “哇哇哇……”而当人们将另一个小公主抱起来的时候,小公主竟然没来由的哭了起来,不管谁哄都无用。

    而就在这时候,白玉银走进来,刚好接手传到自己怀里的小公主,就在这时候,哭声戛然而止。那小公主,竟然瞪着含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白玉银,同时,还咧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得了,不得了,这么小竟然就会认人了!”大家看着,相视一笑。

    两个小东西的到来给这一片沉闷的天地带来了欢笑之声。

    昏睡的夜溪慢慢转醒,入目的则是男人颓废的样子,带血丝的眼睛,下巴胡子拉碴。“好丑!”夜溪虚弱的看着炎魔。

    看到夜溪对自己笑,炎魔将脸埋入了夜溪的手心中,“溪儿,辛苦了!”

    夜溪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心,竟然湿润了。夜溪手微动,“炎!”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力量,“宝宝呢?”

    炎魔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夜溪,伸手抚摸着夜溪的脸颊,“宝宝很健康,是龙凤胎!溪儿,谢谢你!”炎魔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夜溪的额头上,嘴唇印在夜溪那干裂的唇瓣上面。

    “哎呀呀,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在这时,抱着老大进来的青腾眯眼一笑,但是她怀中的那小子却哇哇哇的叫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往夜溪这方折腾着。

    后面则是白玉银抱着的老二。两人一起将孩子放到了夜溪的身旁的小床上面,两个娃娃并排着在一起,竟然都看着夜溪,露出了甘甜的笑容。

    夜溪看着自己的骨肉,对视着炎魔,幸福的笑了。

    “小姐!”处理完事物的绿林走了进来,他跪在地上给夜溪见礼,“小姐,绿林不负所托!”

    夜溪看着绿林,微微一笑,满意的点头,“这次的灾难,对你们打击不小吧!”余光见到自家老大小眼球里面闪过的晶亮之光,微微摇头,握着炎魔的手,继续说道,“会慢慢好的!”

    “人族永远都是小姐的!”绿林郑重的对着夜溪说道。

    “咯咯!”这时候,老大却咯咯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着绿林的话。

    “真是个不吃亏的!”青腾无奈的看着夜溪,“姐姐,他长大,一定是个混世魔王,天下估计没人能制得住了!”青腾摇头叹息、感概着。

    噗嗤……

    老大回应青腾的,依旧是如此的“礼物”!青腾唇角肌肉抽搐着,委屈的看向夜溪。

    “你很好!”夜溪瞧着绿林,“这是你的国家,你自己的子民!”夜溪扭头看着炎魔,“回家吧!”

    炎魔摸着夜溪的长发,淡淡的回应着,“好!”回家,原来如此的温馨!

    但是因为夜溪还处在月子时期,不适宜移动,就一直在行宫住了下来。因为夜溪的坚持,两个小家伙都是夜溪亲自喂养的。即便这种行为让炎魔很是恼火。

    每当炎魔想要靠近夜溪,但凡这两个小家伙在场,绝对不会让炎魔的阴谋得逞,不是哭就是闹,然后就是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每每都让炎魔咬牙切齿,仇恨万分,可是因为有夜溪守着,炎魔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否则,夜溪这位做娘的必定会给某人使脸色。

    月子过去,回家的行程便提上日程,在行宫的这段日子,最为辛苦的就是绿林,他既要忙活国家大事,又要有心夜溪的衣食住行。当夜溪即将离开,绿林还是有些不舍。

    夜溪靠在炎魔的身上,看着很郁闷的绿林,眯眼一笑,“魔域离这里很近,两国相邻,以后会常见面的!”夜溪安慰着绿林。

    绿林已经是帝王,然而每当面对着炎魔,绿林总感觉心里很是恐惧,这种气势让他忌惮而害怕。看着马车远去,望着离去的那一队人马,绿林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身旁的随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王,流露出如此的神情。

    夜溪坐在马车之中,整个人都窝在炎魔的怀中,而那两个小家伙都有专门的看护,一个是青腾,另一个则是白玉银。青腾看着老大,偶尔会闹闹笑话,但是也只有青腾守着,老大才相对的听话一些。而他的小公主,除却他与溪儿外,就只有白玉银能够碰触小公主,其他人但凡一碰触,小公主就会哭个不停。索性,炎魔就直接将两个家伙扔给这两人,而炎魔与夜溪也有了时间相处。

    白玉银坐在马车中,看着怀中软软的婴儿,心不自觉的放柔,手指碰触着那嫩滑的脸蛋,小家伙就会对着自己咯咯的笑着。望着那一双葡萄般黑亮的眼珠子,白玉银就没来由的喜欢。

    从人族直接去了魔域,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魔域已经井然有序,一些新建的房屋矗立着,人们欢喜着,互帮互助。

    魔域的皇宫与妖界皇宫临界,双方遥遥相望,当得知夜溪平安归来,双方人马都齐聚一堂。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大家也都相熟起来。

    然而,一个问题,又成了众人的导火索。

    沐云和火寥宸,两个老头子在屋子里敌视着,两人身后的人马也都对峙,一副互不相让的样子。

    “这两个是朕的孙儿,自然要留在魔域!”火寥宸瞪着沐云,不客气的说道,“他们是我魔族人!”

    “他们也是老夫的孙儿,自然要随老夫回妖族!”沐云一看到两个小家伙,就喜欢的爱不释手,他岂能让眼前这个老头子夺走?决不能让!

    “你做梦!”火寥宸瞪大眼珠子,眯眼瞧着眼前的人。

    “你休想!”沐云抿着唇,随即又冷冷一笑,“你孙儿?”许是沐云之前沉闷的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更何况还是自家的孙儿,“根据老夫所知,你们可是没有三媒六聘的,连个仪式都没有,凭什么说,这就是你孙儿,啊?”沐云底气十足,王爷的架势端的十足。

    火寥宸想要反驳,但是他却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

    “大哥!理亏啊!”火蜀搂着厉秋在一旁看热闹,挑眉看着火蜀。

    “火蜀你个卖国贼!你到底是妖族的还是魔族的!你给老子滚回来!”火寥宸一口气正憋闷着,正巧火蜀开口,火寥宸那一肚子的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火蜀黑着脸,瞪着火寥宸,“妇唱夫随!本王自然要随着自家的媳妇!哼!”火蜀眯眼一笑,而后歪过头去。

    “你!”火寥宸也青了脸,更加的火冒三丈。

    “父皇,消气消气!”火枫看到火寥宸怒极,赶紧上前灭火,“这,大家在这里对峙也不好啊,总归还是要稳稳二嫂才是啊!”

    “问什么问!”沐云眯着眼睛,“秋儿,去给丫头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你敢!火烈,去派人守着,谁也不许将人带走!”火寥宸大声命令道。

    眼看着火寥宸和沐云两个老头就要打起来。

    “好了!”得到消息的夜溪赶来,正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抬手扶额,微微叹息着,“不要闹了,都是当长辈的,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夜溪在炎魔的守护下走上前来。

    看到夜溪,沐云脸色很是窘迫,他自然是想起之前的事情,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夜溪。不过,好在夜溪没有给沐云甩脸子,这已经让沐云很激动了。

    沐离走上前,打量着炎魔,“溪儿是我们的宝贝,自然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沐离凝视着炎魔。

    炎魔点头,“自然!本王会给溪儿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天下间都瞩目的婚礼!

    “你!你个臭小子!”火寥宸听了炎魔的话,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你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你个不孝子,你个不孝子,孙儿哪里都不能去,哪里都不能去!”挣扎之中,火烈和火枫将暴跳如雷的火寥宸拽了出去。

    夜溪看着炎魔,“各地都百废待兴,缓和一些再说也不迟!”

    “胡闹!”沐云开了口,抿着唇看着夜溪,“这嫁妆,沐王府还是出的起的!”沐云看了一眼厉秋,暗中对其使了个眼色。可是厉秋只是对其笑笑。

    炎魔温柔的搂着夜溪,暗中握着夜溪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情愫。

    虽然灾难给大家留下了沉痛的记忆,可是即将到来的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则冲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大陆变更,人类、妖族、魔族的人开始融洽相处,没有种族排斥,没有无休止的残酷战争,有的只是朋友般的和谐。三块大陆合而为一,各界化为国。人类这一方是齐国,意为齐心协力的意思;妖界将国名定位“曜”;而魔域则是炎国。

    炎国、齐国、曜国,成三角之势并立着,看似是各自为尊,但其实却另有隐情。

    一个月后,炎国帝王登基,与此同时,大婚以及封后大典一起进行。这震撼的场景一时间成为百姓之间流传的佳话。夜溪没有回去曜国,而属于她的婚礼则正常进行。而这无意乐坏了火寥宸。

    炎国皇宫之中,到处是张灯结彩,红色成为宫殿的主色调,就连站岗的护卫都是红色的长袍,人来人往喜气洋洋。而在一处宫殿里,不时地有宫婢进出,屋子里则不时地传出欢乐的嬉笑声。

    “姐姐,很漂亮,嗯,不过,这凤袍,有点儿意思!”青腾围着夜溪转着,摸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样子,“我敢保证,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青腾拍手说道。

    “这还用你说?”红裳讥笑着,“出自小姐的手笔,自然是独具一格!”红裳查看着夜溪的妆,偶尔会指点化妆的宫人一二。而夜溪如木头一般坐在椅子上,心里微微叹息。余光看到凤冠,她便一个脑袋两个大,那么沉的东西戴在头上,绝对是自虐。

    可这是沐云强烈要求,说本应当是在沐王府出阁,但是既然不能,那就凤冠由他们操守办置!凤冠上镶嵌着鹅卵石大小的祖母绿、玛瑙,然后又有夜明珠装扮,甚至隐藏其中的还有黑珍珠,其中还有魔族的之宝,反正夜溪只有一个感觉,她戴的不是帽子,而是顶了一头珠宝首饰!好在凤冠看起来不会不伦不类!

    宝宝们被放置在侧殿,因为怕人来人往不安全,但是小公主从睡醒以后就一直哭个不停,不论人们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好在老大还算是听话,只是偶尔会让看护他的人受点儿小伤才罢休。

    “到底怎么办?”象女急的团团转,她已经没有办法。

    “去找青腾姑娘?”有人提醒道。

    “不行!她们都在姑娘那里帮忙,哪里抽的开身?况且找她们也无用,姑娘现在也是没有……”象女围着小床,急的满头大汗,可是小公主的哭声却越发的大了。

    砰……

    就在这时候,殿门被用力打开,而后一道影子闪过,随后哭声戛然而止,定睛一瞧,小公主已经被抱起来!

    “太子殿下!”象女面露喜色,“您终于来了!”象女暗中松了一口气。

    白玉银黑着脸,低头看着正含泪冲着自己笑的小女娃,心莫名一痛,他远远就能听到这小丫头的哭声,嗓子都要哭哑了,一想到这孩子没截止的啼哭,白玉银就有种想要挠爪子的冲动。

    “咯咯!咯咯!”看着黑脸的白玉银,小公主竟然破涕而笑,那晶莹泪光之中满是戏谑之色。

    象女站在一旁看着,彻底的愣住了,戏谑?象女茫然的看着白玉银,而后又低头看向小公主,而后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肉,确定有疼痛的感觉!

    “哭很好玩吗?”白玉银抱着小公主说着话,而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砰砰……

    随着礼炮响起,吉时已经到了,典礼马上就要开始。白玉银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直接抱着小公主走出大殿,他将小公主护在斗篷中,躲避过人群,朝另一侧瞧瞧走去。

    象女转身的功夫,发现白玉银和小公主已经消失不见,象女心一惊,随之想到有白玉银在,小主子必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就专心照顾另一个小魔王。

    夜溪戴上凤冠,光彩夺目中走出了大殿,红地毯一直从大殿门口铺展到远方,夜溪踩着地毯,听着礼炮声,在人们的喧闹声中一步一步走向炎魔的方向。

    夜溪的心砰砰的跳着,激动的好像要跳出嗓子来,她的两旁有厉秋和沐王府的人陪伴着,而身后则是沐离和沐箫。夜溪的身后是整个沐王府!她并不孤独,她有着坚强的后盾。

    而要说激动,莫过于沐云,沐云本以为,自己原本与夜溪有嫌隙,这么重大的日子,必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可是,沐云没有想到,她竟然亲自邀请,让他包括沐王府的人送她出阁!这是非常大的殊荣。同时,这也是夜溪对他们家族的态度。

    夜溪走在红毯之上,看着在高处所站着的依旧是一身暗红紫袍的男人,他一脸温色,目不转睛的往着自己。夜溪勾唇一下笑,原本有些紧张地心慢慢的平复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台阶迈去,花瓣洒落,鼻息间充斥着幸福的气息。

    眼看就要又靠近一步,炎魔抬起了手,等待着夜溪的到来。走上台阶,往前的路,只能夜溪自己走过。沐家人闪到一旁,瞩目着夜溪一步一步靠近炎魔。

    夜溪抬头对视着那一双紫色而深邃的眸子,在炎魔身前站定几分钟,而后抬起手来,将自己的交给这个男人。

    随着两人双手交握的那一刹那,震天的礼花再次响起,礼炮窜至天空绽放开来。形成各种各样美好的图案。

    众臣跪地叩拜,群臣见礼。

    执子之手,龙凤呈祥。

    江山为聘,共享天下。

    还没有到达,炎魔就走下台阶,一把将夜溪抱在怀中,花瓣在他们周身绽放,隐隐有红色的地狱之花,将他们包拢起来,呼喊声声震耳欲聋。

    两人并肩站立,成为人们眼中的神话。许多年之后,人们谈起这次的大婚,依旧羡慕不已。

    炎魔牵着夜溪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大殿,一同走上那一个高耸的位置,两人同坐,群臣进殿继续叩拜。

    随后,礼官声响起,“曜国使臣送来贺礼……齐国使臣送来……”在人们瞩目之下,两国的使臣将一箱箱的东西直接抬到大殿之中。

    曜国使臣代表妖皇送来贺礼,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让人触目惊心,因为每一件都能够使天下打乱,让天下人玩命追逐。

    夜溪眯眼看着,瞧着使臣将箱子一一打开,暗自点头,侧头看向炎魔。

    炎魔挥手,侍卫将贺礼收下。齐国使臣则是齐王亲自前来,他没有穿戴帝王的衣服,反而是平日的战袍,绿林对着炎魔含手机,但是却对夜溪行了叩拜之礼。这无疑是天下人的面前表明,他们齐国以帝后为尊,也只以夜溪为尊!他们甘愿臣服!

    齐王的如此行径,让大家哗然,人们瞪大眼睛瞧着,生怕会错过。“属下绿林,送上贺礼,恭贺小姐新婚之喜!”齐王身后一人将一黄金锻造的匣子端上前。

    锐起身接过来,在夜溪的示意下,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块不起眼的黑玉石的玉佩,中间镂空,雕的是一双眼睛。兴许众人并不清楚,可是齐国却清楚,这一枚小小的玉佩奉上,就相当于送上了齐国的半壁江山!

    夜溪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无奈于绿林的执着,“好!”夜溪对锐示意点头。

    锐捧着匣子退下。

    绿林这才起身,抬头看向炎魔,颔首施礼,“恭贺炎帝登基大婚!”随后,身后的人也都搬来一些贺礼,但是,无论怎样的珍宝,都不及那一枚小小的玉佩。

    夜溪受过贵妇们的朝拜以后,回到了寝宫,终于可以卸下那一身的行头。但是一踏进宫殿,夜溪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跟前,象女很是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而一旁,青腾则抱着小公子守在一旁,神色怪异。

    “姐姐!”特别奇怪,这时候的老大很安静,很乖巧,乖乖的待在青腾的怀中,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下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青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而后又看向阴气沉沉的夜溪。

    象女哭丧着脸,“姑娘,我,我……”身材魁梧的象女,此刻真是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有一种一分钱逼死英雄的感觉,“我以为殿下只是,只是出去走走,没有想到……”

    夜溪屏退身后的仆人,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一封信,忍着怒意看完……姐姐,囡囡哭闹不休,小白心疼不已,因有要事,只得带走囡囡,她很乖巧,小白会悉心照料……

    啪……的一声响,夜溪将看完的信拍在桌子上,她的小公主,才一个月大,那个臭小子竟然就敢将她带走,这个该死的小白!夜溪眯起眼睛,“谁送的信?”夜溪出生声道。

    过会儿,一名黑衣侍卫走进来,对夜溪见礼。

    夜溪眯起眼睛看着,“好,好,好,人长大了,胆子也肥了!”夜溪本打算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闻讯赶来的炎魔走进大殿,看着一脸怒意的夜溪,炎魔眯起眼睛,注意到了夜溪手中的信,低头一瞥,眼底随即闪过一抹精光。

    “人都在等着!”炎魔哄着夜溪,让众人退下,自己则劝着夜溪。

    夜溪眯起眼睛,伸手一把揪住了炎魔的耳朵,毫不客气,“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啊?”原本心中有气,而炎魔的话根本没有起到灭火的作用,简直是火上浇油。

    “丫丫的身子弱,曜国的气息温润,况且最近事情会很多,由小白看护着要安全一些……”炎魔哄着夜溪,“该出去了!快些换衣服!”炎魔亲自拿来衣服,帮衬着夜溪换下来。

    整整一天,要朝贺,又要接受贵妇的叩拜,同时,因为是炎魔的登基大典,一些重要事宜也要处理,繁忙的一天,很快就过去。入夜,皇宫依旧热闹非凡,觥筹交错,人们欢喜异常。

    而在寝宫之中,那新婚的夫妻二人则这正进入了旖旎之夜。炎魔看着身侧的人儿,而夜溪则脸颊绯红的瞧着炎魔,两人四目相对,双眸之中只有彼此。

    “溪儿!”炎魔心疼的抬起夜溪的脸颊,低头印上一吻,“吾妻!”

    夜溪心剧烈跳动着,虽然两人早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连孩子也都有了,可是在如此特别的时刻,夜溪还是紧张、无措!

    “宝宝!”夜溪看到炎魔眼中的炽热,开口提醒着。

    “放心!”炎魔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深层透露出一丝的诡异,“乖,溪儿,咱们的洞房花烛,良辰美景,错过就不……”

    “嗯……”旖旎春光,温情上演。

    深夜十分,青腾将哄睡着的宝宝放下,悄无声息的出了殿门,她关上门,转身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奸诈之色,偷偷的朝着另一方走去。而青腾太过紧张并没有看到,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影……

    “人呢?”青腾来到树下面喊着,猛然感觉一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闻着熟悉的气息,青腾松了一口气,“走,快走!”青腾催促着身后的人。

    墨冰摇头,看着青腾鬼鬼祟祟的样子,暗自叹息,任凭青腾拽着自己逃似的离开皇宫。

    然而,当墨冰带着青腾奔出皇宫,两人刚刚在宫门口站定,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辰和露两人直接将两人的去路挡住。见到眼前挡路的人,青腾心下一沉,脸色大变,坏事了!

    辰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墨冰和青腾,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青腾姑娘,蛇王!”辰走上前,微微俯身,“主子晓得您们二人必定有要事处理,就不来送行了!”辰顿了一下,淡淡笑着,“只是,深夜离去,总归不是君子所为!”辰暗自咳嗽一声,“不过,主子吩咐,岂能让贵客空手而归?”

    说完,露将一个硕大的长条箱子小心的抱上来,直接递了出去。“这是主子让属下交给青腾的!”露只一句,在青腾呆愣中交了出去。

    辰和露对视一眼,告别后转身离开。

    墨冰看着呆愣的青腾,蹙着眉头,“怎么了?”

    青腾脸上肌肉剧烈抽一动着,嘴里好像堵了血块一般,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走!走!快走!”青腾反应过来,再次催促着墨冰。

    墨冰看了一眼青腾怀中的盒子,招来马车,两人驱车离开,朝着齐国走去。

    远离皇宫,马车匆匆赶了大半夜,青腾这才软了身子,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匣子,咬牙切齿,一副凶悍的样子。

    “怎的了?”墨冰笑呵呵的,总归两人能单独在一起了,墨冰心急的埋头青腾的脖颈之间。

    “哇哇哇……”就在此刻,一声闷闷的哭声突然响起,墨冰身子一僵,而青腾脸上最后的一丝希冀也彻底的垮掉。

    青腾鬼使神差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活生生的小家伙正踢踏着小腿朝着青腾咯咯笑着,哪里是在哭!青腾浑身冰凉,而一旁的墨冰见此,脸色也顿时黑如锅底。

    “这,送回去!”墨冰脸色铁青,起身就要吩咐人。

    然而却被青腾阻止,青腾哭丧着脸看着墨冰,“把宝宝送回去,帝王姐夫必定会发威!”青腾身子一抖,越发的想哭了,“姐姐已经在气头上了!”她若回去,正好往枪口上撞!炎魔就是认定了这一点,这个该死的!

    墨冰纠结的看着箱子里的小人儿,看着那人儿脸上的笑容,浑身骨骼僵硬,这是个混世魔王!往后的日子!墨冰看着青腾的模样,心里的火热瞬间冰凉下去。

    床榻上面,炎魔和夜溪身体紧贴在一起,两人满头大汗,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面容。

    夜溪听到炎魔在耳旁的细语,眯起眼睛,“你……”夜溪看着就要发火。

    炎魔低头继续堵住夜溪的唇瓣,“新婚大喜,本就是个难得的日子,岂能让两个萝卜头大煞风景?他们已经霸占你太长时间了!”炎魔口气异常的酸楚,随即低头亲吻着,“乖,没事的,他们会很安全!”

    “他们是你的骨肉!”夜溪呵斥着,竟然有这么冷情的爹!

    “他们会很感激的!溪儿,不好错过的……”说完,炎魔将夜溪反驳的话挡了回去。感受着炎魔的热情,夜溪也没有了精力再去想别的。

    火寥宸喝的酩酊大醉,即便如此,嘴里依旧是酒、酒、喝酒的喊着。自从权利被剥夺以后,火寥宸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痛快了。命人将火寥宸搀扶回去后,与他对饮的火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出神的看着远去的、摇摇晃晃的兄长,神色复杂深邃。

    就在这时候,一双柔荑抚上了眉心,遮住了那一双略微充血的眸子。火蜀抬手轻柔的捉住,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自从他当了帝皇,便没有见他这么畅快过!”火蜀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身前的厉秋,“忽然发现……”火蜀嘴唇蠕动半晌,鼓足了勇气将那一声称谓喊了出来,“兄长,竟然……这样的老了!”火蜀的嗓音中掺杂了他都没有注意的颤抖。

    厉秋瞧着火蜀,淡淡一笑,“已经抱孙子了!”确实是老了,儿子成家,孙子都有了。

    火蜀危险眯起眼睛,脸上的哀愁一闪而过,“那也是我的孙子!哼!”脸上再次浮现那小孩的心性,刚刚的哀思瞬间消失,“走吧!”

    “醒酒汤,命人备下?”厉秋任凭火蜀牵着自己,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呵呵……一直是兄、兄长在喝,我本就没有喝多少,况且这星点的酒,不足为惧的!”火蜀如此的说着,牵着厉秋的手,两人一起漫步在长廊中,一阵微风吹过,凉爽的吹拂开火蜀眼前遮挡的头发,露出微微发红的脸颊,照应出了那一双迷人的紫眸。

    厉秋也不去讨论,只是听着火蜀说着,说着他与火寥宸的曾经,说着他们的小时候,说着他们的决裂,说到他们的反目成仇……厉秋暗自叹息,她的男人,口是心非的男人,已经醉了!

    另一侧,忙了一天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下来。露和红裳站在树藤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相视无语。

    红裳看着眼前的男人,努着嘴,“就这么愣着?”红裳挑眉,“我可是没有……嗯……”红裳还想说什么,可是下一刻便被露狠狠的抱住,用力的拥抱住,低头狂暴的吮吸着久违的唇瓣。

    红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回应着,她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他的患得患失。

    “让你担心了!”红裳有气无力的靠在露的怀中,脸上满是羞涩。

    露深深的叹了口气,“女儿国,我知道了!”露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抖动着,足以看出他的害怕,“好在,都过去了!”露垂下眸子。

    红裳没有回应,过去?他们心里清楚的很,事情远远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但是,两人却默契的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而孤家寡人的炎玉、炎冥还有辰、锐、霖和洛几人坐在一起,依旧喝着酒,“咱们几个老光棍,还是自己庆贺吧!”辰感慨万分,撇了一眼早就没影子的露的位置,唉声叹息,“干杯,为清楚咱们争取成为万年老光棍!”辰举起酒杯,然而其他人却根本就没有要附和的意思。辰撇着嘴,仰头将酒灌下去,歪歪嘴,“没意思!”

    “小主子呢?怎么这么安静?”霖开口问道。

    辰忽而一笑,“被主子发配边疆了!如此的好日子,怎么会让小主子捣乱?”

    炎冥侧头看向辰,“怎么回事?”

    辰嘿嘿一笑,“小殿下被扔给了青腾,小公主让曜国太子抱走了!”辰吧唧了一下嘴,点点头,“这酒好喝!”而后又灌了一杯。

    而听到消息的人却没有了喝酒的情绪,他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脸茫然,还真的是发配便将!主子竟然连骨肉都狠的下心!

    而在一条大道上,一辆马车被黑衣队伍护卫簇拥着前行,车里正是白玉银和小公主丫丫。

    “哇,啊,哇,啊!”白玉银怀中的小家伙踢腾着小腿,小胳膊胡乱的挥舞着,试图要去够白玉银手中挥舞的玉佩,玉佩小巧玲珑,通体白色,是少有的稀世珍宝。

    白玉银看着怀中人儿挣扎的样子,冰冷的脸上满是柔色,“想要,自己拿!”白玉银就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陪小舅舅去曜国好不好?”白玉银询问着丫丫。

    才刚刚一个月的婴儿,岂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但是白玉银的话刚一落,那原本注意力被玉佩吸引过去的丫丫忽然安静下来,那一双紫色瞳孔的眸子忽而微微眯起,小嘴一嘟,咕嘟咕嘟的发出轻快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着白玉银的问题。

    白玉银一听,脸颊竟然露出了粉红色的光彩。

    婚后的生活对于炎魔和夜溪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因为炎国要重新开始,而炎魔也已经正式成为炎帝,一些事情必定要炎魔这个决策者亲自裁决。炎魔的事务反而越发的多了。

    而当炎魔处理国家大事的事情,夜溪都会相伴在一旁,她偶尔会帮衬着看一些折子,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在想问题、发呆。

    炎魔揉揉眉心,炎国的事务要处理,而一些暗中的重大事务他也要亲自处理,精力自然疲惫。炎魔侧头,正看到自家媳妇发呆,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别样情愫,炎魔起身,走到夜溪跟前,侧头轻轻咬了咬夜溪的脸颊,“想什么?”炎魔将夜溪抱到自己的腿上,两人紧密靠在一起。

    夜溪回过神来,伸手勾住炎魔的脖颈,“宝宝,也不知道宝宝好不好!”夜溪闷闷的说道,随即叹着气,“咱们一定是最不负责任的父母!”夜溪蹭了蹭炎魔的脸颊,窝在炎魔的怀中,“他们才那么小!”

    炎魔却一脸的不在意,手在夜溪身上游走着,“无事可做么,咱们可以找事……”

    “不要!色狼!”夜溪感受着炎魔身体的变化,灵敏的从炎魔身上流走,狠狠瞪了一眼炎魔,“乖乖的处理你的事情!”说完,夜溪离开。

    炎魔看着桌子上像小山一样的折子,吐出一口气,认命的坐到椅子上,“出来!”炎魔靠在椅背上,低声喊着。

    紧接着,两名黑衣人出现,其中一人是炎夜,而另一人则是炎魔那一支神秘队伍的首领雪一!

    “属下参见暗帝!”

    “属下参见主子!”两人一起见礼。

    炎魔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神色严肃,“事情进展如何?”炎魔低声询问道。

    雪一开口道,“属下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收整力量,各处情况良好……暗处的各种运营逐渐正常……”

    等到雪一说完,炎夜随后开口讲话,他那一头红发束在脑后,显得异常诡异,“人、妖、魔三界合而为一,妖界和魔域的力量都有相对的削弱。属下按照主子的命令探查,三国平衡并没有打破,曜国的妖力,炎国的魔力,旗鼓相当,人界看似薄弱,但是他们的武力不容小觑……”

    炎魔手指敲打着桌面,那一双眸子隐晦不明,“武力?”炎魔嘴唇微动,随即又点点头,“那臭小子贪心不小!”炎魔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收敛笑意,低头看向雪一,“不管三国如何,黑暗帝国必须步入正轨!”

    “是!”雪一领命。

    炎魔摆手,示意两人退下,黑暗之主的他,才是真正掌控这个新生大陆命运的主宰!炎魔动了动拇指上面的扳指,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

    “臭小子,你给老子出来!”夜溪正在花园里散步,就听到吵闹的声音朝着书房的位置飘去。定睛看去,正见到火寥宸被簇拥着往前移动。看着火寥宸火冒三丈的样子,夜溪哑然失笑,这是来问罪了!

    “臭小子,你还老子的孙子,你个不孝子,臭小子,你把老子孙子还回来,你个狠心的,把孙子还回来!”火寥宸吵吵闹闹的就朝着书房冲了过去。

    而周围的人一边阻挡着,一边劝说着,又一边护着,生怕这位老祖宗出什么差错。

    炎魔回过神来,眯起眼睛,起身走出门,正与那试图冲进来的火寥宸撞了个正着。“想见孙子,自己去找!”炎魔一声厉喝,将原本底气十足的火寥宸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火寥宸嘴唇动了动,神色忽青忽暗,对视上炎魔的那一张脸,怒气憋了回去,“哼!”甩袖离开。

    大家一看,全脸茫然,反应过来以后赶紧退下,生怕帝王威严会扫射到自己。

    夜溪站在远处瞧着,无奈一笑,“红裳,青腾和墨冰去了哪里?”夜溪不再去看,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红裳跟在夜溪的身旁,想了想说道,“应该是齐国,之前听青腾一直在说,要去齐国为小主子探探路的。”

    夜溪想到绿林给的那一枚玉佩,再次摇头,“叮铛随了谁?”夜溪顿了一下。

    “听说是被皇上塞入了匣子里,是和小公主一起的!”红裳看到夜溪面色无异,继续说道,“这几日象女精神很不好,一直在自责……已经劝说过了,不过,还是需要她好好调整,奴婢已经让她出宫走走,散散心……”

    夜溪点头,“这样也好!”夜溪走了几步,“女儿国的事,总归是一块心病。只是可惜,不知去向了!”

    “曜国中,女子都被雷震聋,也不能言语了,这也算是报应了!”红裳轻声说道。

    夜溪眯起眼睛,忽而想到了什么,“过段时间,你和露的婚事,也该办了!”

    红裳一听,脸颊一红,“不要!”红裳突然出口拒绝,随即扭捏了半天,“青腾不再,若是,若是奴婢再走,谁还来侍奉娘娘?”红裳蹙眉说道。

    “难道成婚就不能侍奉了?”夜溪反问一句,夜溪淡淡一笑,“你若不嫁,某人岂不是要落空?万一有那个女子再看上……”

    “他敢!”红裳一听,面色一寒。但是转念想到是在夜溪跟前,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夜溪笑着走了,“不用陪了!”

    红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正在这时候,发现隐藏在暗处的露走出来。一想到之前的说辞,红裳的脸越发的红了,一下子红到了脖根。羞怒的瞪了一眼露,扭头跑开。

    露一看,赶紧追去。

    夜溪独自一人坐在草坪上,低头看着平坦的肚皮,仰头瞧着湛蓝的天空,双手托着下巴,眯缝着眼睛休息着。拇指上的紫色扳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耀眼夺目。

    而在远处,一身紫袍的炎魔慢慢走来,退却帝王之气,取而代之的则是宠溺之色。微风吹过,披散在身后的银发随风而舞,衣袍随风而动,举止之间不乏霸气。

    夜溪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住,淡淡吐出气息,心中无语,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又被捉了!

    “地上凉!”炎魔搂过夜溪,直接将其坐到了自己的怀里,同时用披风将夜溪收拢到自己的怀中。

    夜溪将自己的手插在炎魔的指缝之间,两手交叉相握在一起,夜溪抬手,将两人的手正对上阳光。温暖的阳光透过指缝照射过来,直接射入两人的眼眸之中,一黑一紫,异常明亮。

    夜溪眯起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太阳,忽而咯咯一笑,“好小!”

    炎魔任凭夜溪玩耍,只是宠溺的看着,侧目注视着夜溪的一颦一笑。偶尔会轻啄一口,暗自偷香,紫眸中映射着那双交叠的手,流露出丝丝满足。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远处,队列整齐的仆从侍卫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这一幕,瞧着他们的冷酷帝王只有对帝后才流出的温情,瞧着那一张冷面独对怀中的女子才会露出的深情。

    阳光笼罩着草坪上的帝王和帝后,彩色阳光竟然在两人周身闪亮,远处看着,就像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那摇曳的花瓣,飞舞的花朵,无一不是在祝贺着。

    温热的风拂过大地,吹走了春天的清凉,送来的夏日的气息。风同样也送来了那甘甜纯净的笑声。

    只见帝王不时地低头与帝后耳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而后就见到帝后微微抬头,附耳向语,而暗中,小手却牵引着那一只大手附着在自己的腹部。随后就被紧紧抱住,那略显羞涩的脸埋入了宽阔的胸怀之中。

    “呵呵……”紧接着就传来帝王爽朗的笑声,然后就是脆生的应答,“是溪儿说的,不许反悔……”

    “好!不反悔!”

    十年后。

    初期的艰难已经过去,三国迎来鼎盛时期,各国互通贸易,百姓生活富足。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洋溢在人们脸上的,只有平静和满足。

    炎国皇宫,一辆隐匿光芒的马车驶出宫门,车旁只有几名护卫相随,马蹄声声,车厢中不断的传出孩童的吵闹声。

    “丫丫,你只看书本,难道书本这死物比哥哥还好看么?”一名男孩蹲坐在车厢中,瞪着眼前那一张与自己张的一模一样的脸庞,不悦的问道。“丫丫,哥哥将心爱之物送与你如何?”男孩从脖子里掏出了一根绳子,上面捆绑着一块玉佩,玉佩通体乌黑,光泽细腻,显然是曾经绿林所送之物。

    女孩抬起头,文静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深意,“是奉送?”

    见到那张与自己无异的平静无波的面孔,看似无害,可是男孩却精准的捕捉到了女孩眼底的戏虐之色,讪讪一笑,“丫丫可以用你的那一块交换。”男孩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

    “根本就不是等价交换,哥哥,喜欢吃亏?”女孩反问一句,让还想说什么男孩给噎了一下。

    马车另一端,坐着一对男女,正是炎魔和夜溪,两人看着眼前的儿女,瞧着一个嬉笑如常,一个沉静安详,本才是十岁的孩子,但是却已经有让人发狂的心计。

    “无趣!”男孩扭头看向自家爹娘,歪嘴一撇,“父皇,母后,为什么你们要生出个妹妹来?”男孩妖媚的脸上流出一丝的可惜,“这才十岁而已,如此沉闷的性子,以后还有什么婆家喜欢?”男孩纠结的叹息。

    噗嗤……

    夜溪伏在炎魔的身上笑了起来,指着自家儿子,说不出一句话来。炎魔替夜溪顺着气,狠狠瞪了一眼儿子,而后低声说着,“乖,小心着身子,宝宝要闹了!”炎魔另一只手抚摸着夜溪的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安抚着。

    男孩盯着夜溪的肚皮好一会儿,而后又诡异的看向自家妹子,忽然拍手一叫,“有了!”男孩考上夜溪,“母后,母后!不然这样……”男孩无视掉炎魔的警告,殷勤的看向夜溪,“丫丫这种性子不好,以后定然会吃亏的!”

    夜溪看着自家儿子眼里的小算计,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嗯,所以呢?”夜溪问道。

    男孩眼前一亮,手往丫丫方向一抓,而后朝着夜溪的肚皮放去,“将丫丫塞回去,然后拽出来!”男孩又做了个拉的动作,随即眨巴着眼睛看着夜溪,“母后,丫丫性子一定会变的……”

    夜溪怔怔的看着滔滔不绝在解说的儿子,愣愣的扭头看向炎魔,挑挑眉头,随即爆笑出声,手抓着炎魔的胳膊,甚至笑的有些岔气,“炎魔,不,不愧是你的儿子,你,你父子俩……你们真是父子俩!脑袋竟然长成一样……”

    炎魔却黑着脸,一巴掌扇向了男孩。

    男孩行动却敏捷的很,随意移动,躲过了炎魔的攻击,“父皇,你很偏心哦!好歹本殿下是儿子,你要爱幼!爱幼!”男孩控诉着。

    丫丫放下书,看了一眼夜溪和炎魔,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男孩的身上,紫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但是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本公主是妹妹,要爱幼的,哥哥!”

    丫丫的话一出口,将正夸夸其谈的某人给截断,男孩眨眨眼,“本殿下,也只是比你早出来那么一点点而已!”男孩眯缝着眼睛瞪着丫丫。

    丫丫点头,表示赞同的样子,但随后轻柔一笑,“就算是一下,那也定下了长幼,哥哥!”

    “哼!不理你!”男孩扭头看向夜溪的肚子,“母后,这次一定要弟弟,要弟弟!绝对要弟弟,不然塞回去,绝对要塞回去……”男孩紧握拳头,似是在宣誓一般,郑重异常。

    夜溪嘴角抽搐着,她靠着炎魔,笑容满面,好像从小开始,所有人都遭受过儿子的折腾,细细想来,从小到大,他就唯独会在女儿这里栽掉!

    受气?

    夜溪暗自摇头,自家的这对儿女,一个看起来跳脱,一个安静柔弱,但是,却都不是个好欺负的,碰到这对兄妹,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夜溪和炎魔相视一笑,两只老狐狸自然会生出一对小狐狸。狐狸本就是要出来祸患别人的!

    驱车的辰和炎玉听到里面的动静,对视一眼,无奈好笑。护卫的人们脸上也都流露出无语之色。

    “要弟弟,遭你祸害?妹妹有什么不好?”

    “不要,你就已经很无趣,再来一个,岂不是更无趣?不要,坚决不要!”

    “总归要平等的,父皇和你,母后和我,弱势的一方自然要强……帮手……”

    “你还弱势?臭丫丫……”

    马车平稳行驶着,直到消失在远方,嬉闹声依旧回旋在天地间,不绝于耳。

    曜国国都绝域,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此时的绝域与曾经妖界的绝域相比,位置做了很大的变动,但是新的绝域却要繁华数百倍。

    马车进入城中,城墙上面的那盆栽已经成了绝域的标志。

    “母后,父皇说,那是你的杰作呀!”男孩趴在车窗前,望着城墙上的花盆,看着那直直矗立的胳膊、腿,独自摇头,“丫丫,好看么?”男孩捧着身旁的妹妹,开口问道。

    丫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顺着男孩所指的方向看去,微微蹙眉。

    “说说怎么好看?”夜溪看向丫丫,询问道。

    丫丫凝视半天,看着远去的“标志”,看向夜溪和炎魔,瞧着男孩期望的眼神,淡淡开口,“盆栽,用整个人做,比较好看!”丫丫平静开口,但是她所说的话,却一点儿都不好玩,“或者,头颅和身体分开,做两个盆栽。不过,放到透明的缸里面,或许会更有意思!”等到丫丫说完以后,马车里的人们早就目瞪口呆。

    丫丫不理会大家的神色,看向外面,那一双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神采,“到了呢!”丫丫勾起唇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男孩扶额,扭头看向炎魔和夜溪,暗自摇头。

    马车在沐王府前停了下来,人没有下车,随后就从正门进入府中。宅院门口,早就已经有人在焦急等候。

    马车还没有停稳,车里的一个小猴子就首先窜了出来,直接扑在了某个白发老人的怀中,“老头儿!”稚嫩的口气,哪里看出一点的心计?

    紧接着,另一小孩也下了车,随后便是炎魔和夜溪。

    丫丫看着扯老人胡须的男孩,微微蹙眉,终究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待在夜溪的身旁。

    “臭小子,就看不到你外公!”这时候,火蜀从一旁将沐云怀里的男孩揪起来抱在怀中。

    “哈哈,外公,祖父让外公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哦!”说完以后,趴到了火蜀的肩头上。

    沐王府的主人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快些进屋!”厉秋看着夜溪的肚皮,赶紧说道,“丫丫,到这来!”厉秋招呼着。

    夜溪在炎魔的搀扶下随着众人进了屋子,王府装点的异常喜庆,显然是要办喜事的样子。夜溪靠在炎魔的身上,显得慵懒的很,“拿了些补药,是宫里特制的,对旧疾疗效很好!”夜溪看向沐云,淡淡笑着。

    “好,好,哎!”沐云激动万分,虽然没有在夜溪的嘴中听到外公二字,可是她的关心却不是掺假的,他很欣慰,很感动。夜溪从未阻止孩子与自己亲近,他很高兴。

    “溪儿赶了一路,先去歇息!”厉秋用命令的口气说着,而后指挥着大家。

    夜溪摇头,“睡了一路了,无妨!”夜溪瞧着一旁的沐箫,眯起眼睛,玩味的说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得到哥哥的青睐?”

    沐箫听着夜溪的轻笑,神色尴尬,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沐离摇头,替其说道,“是凤尾家族的嫡长女,人品不错,看着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哥哥自己喜欢……”

    夜溪点头,“还好赶上了!舅舅这下不用发愁了。”夜溪扭头看着自家儿子,似乎在做坏,“炎炙,不要胡闹!”夜溪微微蹙眉,而后看向厉秋,“这两个家伙你们看着吧!”夜溪呼出一口气,靠在了炎魔的怀中。

    炎魔摇头,先前第一胎,夜溪孕吐的厉害,这次怀孕,一直到现在都安静的很,也闹的不厉害,就是人喜欢嗜睡,炎魔抱起夜溪,起身进了屋子休息。

    “外婆!”丫丫走到厉秋身旁,将一个荷包塞入了厉秋的手心里,眨眨眼睛,“这是母后给您的!”

    厉秋低头一看,两眼瞬间湿润。

    “哎,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沐离起身劝说着,“爹,宫里已经来了消息,太子殿明日回来。”沐离搀扶着沐云,边走边说着什么。

    丫丫站在门口,正听到沐离的话,丫丫神色一闪,眯起眼睛看向了前方。

    “怎么?”炎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丫丫的身旁,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听说,妖皇已经下了死令,命各地送奉女子入宫……这后宫三千粉黛,必定各有千秋……”

    丫丫侧头看向自家哥哥,如同照镜子一般看着那一张脸,“哥哥,祖父的任务,要小心哦!”

    炎炙面色一塌,眉梢抽搐几下,“只要你不插手就好!”闷闷的说完转身离开。炎炙阴笑的看着忙碌的众人,本殿下心情非常不爽,需要找些乐子消遣消遣!一阵风吹过,人早就消失不见。

    看着炎炙离开,丫丫意味深长的看向天空,袖子一甩,只身朝外面走去。一路之上,竟然无人拦阻。

    “丫丫……”沐离皱着眉头,看着厉秋,“独自出去了!”

    沐箫轻松一笑,“爹,你不用担心了,妹妹和炎帝这么心疼丫丫,定然不会让她独自!她暗处必定跟了很多人!”

    “那丫头,聪明着呢!”厉秋慈爱一笑。

    另一侧屋子里,躺在床上的夜溪正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丫丫的心思……”感受着脸上游走的指尖,夜溪嘟嘟嘴。

    “他们长大了!”炎魔低头亲吻着夜溪的眉心,“会选择自己的路!乖,该休息了!”炎魔安抚着夜溪,哄着夜溪熟睡,手掌慢慢的抚摸着夜溪的肚皮,紫色眸子里划过一道幽光……没有陪着丫丫和炎炙一起成长,一直是炎魔心中的遗憾,这次,他会陪着宝宝一起成长,亲眼看着她(他)出生!

    丫丫出了门,闪入暗处,随手一召,一人静凭空而出,“小主子!”黑衣人站在丫丫身旁,很是恭敬。

    “查的如何?”丫丫稚嫩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的稳重,此刻的丫丫,哪里是个十岁的孩童?

    黑衣人将消息一一叙述给丫丫听。丫丫点头,“知道了!原来是去青楼了!”丫丫摇头,“很没出息!”说完以后,朝着前方走去。黑衣人随即再次消失。

    丫丫来到了一条街道,远远的就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靡靡之声。丫丫皱皱眉头,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绕行到后面。丫丫打量着楼房,而后在第三处高挑的房子前站定,甩袖起身,轻易的飞过屋顶。

    下一刻,人已经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一间闺房之中。丫丫打量一遭,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屋子里是大家闺秀的格局,到处都透着书香气,好是好,不过却被一股歪气给糟蹋了。

    就在此刻,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则是一股脂粉气息,期间还有一丝别的味道,丫丫闻着,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什么人?”对方置身走来,嗓音婉转的如同黄鹂,一身粉色半透明的长裙,胸前白嫩外露,而那举止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子的妩媚之气。女子进来,便已经发觉陌生人的存在,只是她却没有喊人,反而冷静的进来,想来是有恃无恐。

    丫丫打量着对方,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一张脸,这一身的资本,确实能够让男人点燃欲望!“你是谁?”丫丫依旧冷静的开口,丝毫没有擅闯的概念。

    “你又是谁?小丫头?”女子打量着丫丫,“你才八九岁吧?这种地方,小孩子是不能来的哦!”女子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送入红唇前,几滴茶水顺着唇角滑落掉下。这样子,这举止,每时每刻不是在魅惑人,不论男人女人,大人还是小孩。

    丫丫眯起眼睛,单手撑着下颚,“女儿国的余孽?”口吻根本就不像个孩子该有的。

    “你是谁?”女子脸上的淡定终于被打破,她盯着丫丫,杀意皱显。

    “你的恩客来了!”丫丫丝毫不在意女子的威胁,出声提醒着,只是指尖随意一动,起身离去。

    而当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丫丫早已经消失,后知后觉的女子面色骤变,本要转身逃离,可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女子忽然到底,身上的那一层薄纱瞬间被撕裂,整个人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滚落在地上。

    丫丫靠着墙壁站在暗处,低头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个墨绿的小脑袋,“真听话!”似是在赞许,那小脑袋吐出芯子,湿滑的舔舐着丫丫的指肚,给予回应。

    “就制成盆栽,当做礼物送给小舅舅吧!”丫丫看着前方坍塌的房屋,瞧见一具白花花的躯体掉落人群中,看着蜂拥而上的男人们……丫丫忽而笑了,笑容清淡却冰冷异常,“赏心悦目,也好长久储存!”说完以后,丫丫转身离去。

    暗处的几道影子则朝着坍塌的地方飞去。

    等到丫丫离去以后,有两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正是墨冰和青腾,青腾摸摸鼻子,看了一眼墨冰,“咱们儿子,好像被丫丫,小材大用了!”

    墨冰阴沉着脸瞪着青腾,若非他爱残了她,他真的很想一掌劈死眼前这个女人!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狠心的娘,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别人当宠物!

    青腾对着墨冰讨好的笑了笑,“嘿嘿,该去看姐姐,姐姐又该生气了!走,走……”青腾拽着青脸的墨冰朝着沐王府的方向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顶,一小家伙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屋脊上,肩头趴着一只小黑猫。“看来这次,丫丫是真的生气了!喵喵,你说呢?”

    小黑猫瞪着身旁的小家伙,“炎炙,本座告诉你了,本座有名字,叫叮铛,叮铛!”小黑猫用力的扯着嗓子吼着。

    炎炙不在意的掏掏耳朵,“听到了听到了,不用每次都这么大声音,要明白‘俯首’的意思!乖!”炎炙用小手拍了拍叮铛的脑袋,“喵喵,你说,小舅舅看到这礼物,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叮铛!”叮铛真的很想一口咬死眼前这个该死的小家伙!

    “思想不纯洁喽!喵喵!噬主可是要遭天谴的哦!”炎炙邪佞的斜视着小黑猫。炎炙远远的看到朝着皇宫飞去的影子,诡异的笑了起来,“母后该醒了!哎,该去请安了……”炎炙转身离去。

    相信今晚,曜国的太子宫,会非常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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