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难受得无法呼吸。
林阮准备了一顿十分丰盛的送别宴，她自己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一道烤鱼，一道辣炒兔丁，一大盘卤味，还有一道烧肥肠。
这些菜，平日里是根本不会出现在公主府的餐桌上的，和旁边那些精致的菜品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但却让林寒忍不住鼻子一酸。
这些全是他们分家之后，林阮曾经给他们做过的菜，也是那时候他吃过最好吃的菜。
林忠看着这几道，心里也是百味陈杂。
不过几年时间，他们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似乎都有点不够全面了，可有些东西，也再也回不去了。
林阮看一眼父子俩凝重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爹，阿寒，你们这个样子，我明天可不放心让你们走啊。”
林忠赶紧扯了下嘴角，“想起了原来的事情，心里有些感慨，来，吃吧。”
林寒看了林阮一眼，对身边的丫环道：“给我也拿个酒杯过来。”
林阮眉头一皱，“怎么又要喝酒？”
林寒抿了抿嘴，“就喝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喝了。”
林忠看他那样子，便道：“既然他要喝，就让他喝点吧。”
林阮总觉得这父子二人之间有点怪，也没有多想，让人拿了酒杯过来。
林寒接过酒杯，挥开丫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对林阮说道：“三年后，我会再回来的。”
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阿寒！”林阮叫了他一声，但他头也没回，起身想追，却被林忠拦了下来。
“不用管他，咱们吃饭吧，他这性子越来越怪了，必须得好生磨一磨才行。”
林阮有些担心，“他还没吃饭呢。”
林忠喝了杯酒道，“放心吧，饿不着他。”
林阮只得坐下，对林忠道：“爹，阿寒性子倔，你们回去之后，也不要过分压制他，当心再起了逆反心。另外阿寒的先生，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保证不会让他把学业给耽误了。另外我给青州的知州也去了信，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林忠不停点头，“你看着安排就是，我们走了之后，你和秀秀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用记挂我们。北疆那边到底不太平，你们去了之后，别到处乱跑。那边冬天冷，尽量早些回来。”
互相不停的叮嘱，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到最后，林忠都有些喝多了。
林阮让人把他搀回去，亲自过去指挥着人把林忠伺候着睡下，这才牵着秀秀出来。
“秀秀，你有没有觉得爹和阿寒有点奇怪？”
秀秀一脸茫然，“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爹说话哥哥不乐意听，哥哥做事爹不满意，我都习惯了。”
林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