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往一边的珊瑚树后闪躲,缝隙中我清楚的看到了那男子的样貌。是他?我心下猛然一惊,这银发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窃取火灵珠的冰翼,我清楚的记得他的名字,因为南天哥哥如此唤他。他在北海龙宫干什么?为啥又深夜造访?而且还来水榭?难道和北星辰有关?一连窜的疑问在我的脑海中翻滚个不停。
这一思索,让我疑虑更是加深几分,小脑袋更是向前探出稍许,只为了看的更加深切些。这一看不打紧,可把我又吓的差点跌坐在地。天啦,这不是在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吗?借着夜明珠的余光,冰翼神色凝重,那披垂的银色发丝末端点点微红,那红正顺着他的发端一滴一滴落在他青色的玄衫之上,那是血的颜色,他犹如来自地狱的夜叉,绝美而又危险。可是他竟丝毫不在意银丝的血染。他冷漠的眼神只注视着右手之上,那是?我再一细看,惊吓的捂紧了欲呼之口,那是一颗龙头,一颗红色的龙头,龙头之上血迹斑斑,那龙死前似乎垂死挣扎了很久,因为那绝望的龙眼至死未闭,那龙眼中带着绝望,带着不甘,更带着伤心。那一刻,我浑身战栗,身子从未感觉如此之冷,不是这夜的露水,而是这事实如此恐惧。他不是夜叉,而是来自地狱索命的阎罗。
我不知道我站在珊瑚树后多久,我只知道我亲眼看见冰翼拎着龙头推门步入了水榭。那龙头的血顺着冰翼每行一步而滴落在地,开出一朵朵红色的彼岸之花。我不会忘记南天的愤怒,不会忘记冰翼真实的龙族之身,难道龙族的残杀已经开始?想起南天警告我的话语,我越发觉得寒冷,北星辰,你已经等不及开始入主四海了吗?而我该如何?
我不敢想象冰翼变成北星辰手中的棋子,也不敢想象龙族与龙族之间的杀戮,可是眼睁睁的事实却摆在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突然后悔自己的任性而为,如果不是自己的随性,那么此刻我应该呆在那温暖如春的大殿,那么我只是一个等待夫君归来的女人。而现在我该怎么办,心变得从未有过的乱,如摇摆不定的指针。
忆起那天青所说的话,这绝不是巧合,就像一个预计的阴谋,而这阴谋的幕后之人似乎正是我那不可一世的夫君。耳边又响起那寓言,蓝龙再现,蛟龙入主,五珠齐聚,四海升平。如果这入主,这齐聚,这升平是建立在血雨腥风之上,是建立在龙族的龙骨之上,这叫我怎能安心,怎能叫我处置泰然。北星辰,如果我现在劝你放手,你可会为了我而放弃这所有?
似乎很久,我下了这一世最为重大的决定,我要等待,我要搞清楚一切。但我等的不是北星辰,我想我要等的是冰翼,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更为清楚的事实。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