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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王妃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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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凛目光冷冷地转了一圈,看到昏迷不醒的曜曜,鹰眸猛地一缩,随即妄想被指控的明玉芋,眼底闪过几抹复杂的精光。

    “太医,快传太医!”藏剑背起曜曜,玉笙急着大喊,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人与事。

    “皇上,还是将一干人等收押处理,等到太医诊治之后再作定夺!”钟离颂上前恳求道,神情上同样是凝重。

    “来人,宣太医!将烯王妃押到大理寺关押,烯王暂时留在府里,不得离开!”夏侯君烯一听这个安排,立刻面露不甘和愤怒。这件事上,他们分明就是被冤枉的。明玉芋再怎么大胆,也不至于敢做众目睽睽下毒害死曜王这样的事来。而要是父皇动手的话,他何至于在宫里动手,可是……

    “父皇,此事儿臣是被人陷害,还请父皇明察!”夏侯君烯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夏侯凛,双眸灼灼,似乎真的是被人陷害。

    “皇兄,现在有人证证明烯王妃是唯一接近过曜王他们的人,不是他们,难道是说宫里的人搞鬼吗?”今天,他们一干人,总要有人付出代价。一直是他们挨着打,这一次也让他们没那么好过。

    听着夏侯澈的话,夏侯凛心中隐隐压着怒意,他这个皇弟,最近是越来越不安份了。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总要有人出来背这个黑锅。“没听到朕的话吗,还不快快动手,将犯人押下去!”

    “父皇,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下毒……”明玉芋一阵晕眩,怎么她无端端的就要被关在天牢里。她没有下毒,她没有下毒!

    这边,太医急匆匆的来到曜王府中,可是几个太医轮番上阵,都是沉着脸进去,摇着头出来。

    玉笙坐在床沿边,看着面色灰白的曜曜,心底越发的没底。而这些太医个个来的快,走的也快,到底算是什么情况,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研究出来!

    后脚跟着回来的夏侯澈见状,更是勃然大怒,几乎要提剑将几个太医给杀了。惊得众太医们集体跪了下来,三呼饶命。

    “澈王恕罪,王妃恕罪,老臣们实在没有办法解得了曜王身上的毒!王爷气息薄弱,而且我们确诊毒已经进了肺腑,老臣实在是……实在是回天乏术……”太医们哀喊着,本来曜王身上的病便是无药可治,而现在突然加速了体内的毒素蔓延,进了肺腑,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王爷先前也好好的,什么时候毒入肺腑了!你们这些庸医,王爷有什么事,本王妃要你们全家陪葬!”玉笙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才不相信这些太医的话,他们一定是受了夏侯凛指使,想要放着曜曜不管!

    凤绝,她要把凤绝找回来!

    “王妃饶命,王爷是体内的毒素突然加速了蔓延,老臣真的没有办法!”众人在呼喊着,一个个拼命地磕头着,但是都没有办法。

    “藏剑,快,快去南疆把凤绝找回来,只有凤绝有办法!”玉笙忽然一个激灵,喊来藏剑,吩咐他到南疆。只是藏剑却面露担忧,现在主子出事了,王妃一个人在这里,更是不安全。

    “快去啊!就是抢也要把凤绝抢回来!”玉笙命令道,而夏侯澈更是拿出令牌,也要藏剑动身。

    “参见太后,皇上!”刚刚到曜王府的公公回到宁慈宫,弯腰给两人行礼,接着又道。“太医刚刚都诊治过了,曜王似乎旧病突然,毒入心脉,太医束手无策,即将回天乏术。可是曜王妃和澈王派了侍卫藏剑赶去南疆,似乎是想把凤绝找回来。皇上,要不要派人到南疆把凤绝处置了?”

    “处置?就让他们回来好了。”梅太后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嗤笑。

    “母后的意思是……”夏侯凛墨眉一挑,似乎和梅太后想到一块去,“我们提前在凤绝回来之前……”

    如果这样,倒是和他们无关,这件事上他们也并没有阻挠,是生是死全是他好不好运气而已。“只是这事情毕竟在宫里发生,而且牵涉到了烯儿和他的王妃。”

    “明玉芋虽然没什么用,但是现在毕竟怀着皇家的子嗣,而且也是明相的千金,杀了的话不大可行,他们并没有实际证据,就暂时摘了她的王妃,等孩子生下来逐出王府便可!”梅太后无所谓地说道,压根没有兴趣理会明玉芋的处置。

    “至于是什么借口,皇上想用什么,不就容易?”

    夏侯凛凝神,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椅柄,神色宁静,分不出真正想的是什么。

    新的一年的最大事情,便是曜王在宫里被人下毒,现在旧病复发卧病在床,而且很有可能活不过十五。

    而曜王府内,一片的愁云惨淡,从宫里回来,曜王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可是依旧半分转醒的迹象都没有,气色更是越来越差,身体各种异常的症状都已经出来了。

    玉笙靠在床沿边,更是眼睛一动不敢动,生怕会出现什么异状。可是即使是异常的状况,曜曜也一点别的情况都没有,等得整个人都心焦了起来。

    夏侯澈也整天守在曜王府中,直到初二那天没有看到曜曜转醒,终于脸色阴沉地出府奔着大理寺去。

    “烯王还有明玉芋必须严惩!”皇宫的议事大殿上,夏侯澈对着夏侯凛桀骜地朗声道,态度冷傲,俨然没有将夏侯凛放在眼里。

    “澈王,这事尚没有实际证据,而且烯王妃怀着身孕,长此留在大理寺天牢里终是不妥,朕没有说不处置,现在已经除了玉蝶,摘了正妃之名,一切也只等孩子出世之后定夺而已。”夏侯凛倒是没有生气,还在软言地安抚着。让众人都觉得,皇上对澈王太过放纵,才让澈王在朝堂上都能叫嚣独断。

    “那烯王呢?他的王妃做出这等事情,他难道会不知情,分明就是夫妻合伙!”夏侯澈不以为然的指控道,“皇兄莫不是有什么原因,或者故意包庇吧!”

    “九王叔,父皇只不过是不想冤枉好人,这就算是五王嫂做的,也不一定五王叔就相关,这样一来曜王嫂和五王嫂是姐妹,不也更加的有关系?”夏侯君风出来维护,虽然曜王现在出了这件事对大家都好,但是夏侯君烯要是倒台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哼?好人?”夏侯澈讥诮,他们果然会钻洞子,居然不要脸的咬着玉笙这一条关系不放。“如果小曜没事就算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本王是不会轻易罢休!”

    说完,夏侯澈堂而皇之地大步迈出朝堂,让众人都不由地咋舌,澈王他,还真是太过冲动了。

    而此刻皇都突然流传着一阵阵谣言,凤家医馆的旧事被重提了开来。纷纷传言着皇帝要杀凤绝,是为了没人给曜王治病,才导致现在曜王身中剧毒而无药可治。

    “王爷,现在整个皇都全是风言风语,皇上似乎不怎么在意。”钟离颂和夏侯澈站在院子外,抬头看着大雪过后的白茫茫,略微担忧地说道。“而且现在曜王的身体最为重要,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起色。”

    “他不会不在意,他最为在意的就是小曜的身份被抬出来,而且冲撞了他的身上。他尽管不处置,本王就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夏侯澈握着双拳,恨恨地怒道。

    “糟了,王爷又吐血了,来人,快叫太医啊!”里面,心潭的声音传出,夏侯澈和钟离颂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奔了进去,看到曜曜昏迷不醒,却在口吐黑血不止。

    “王妃,此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太医诊脉之后,砰地一声全身颤抖地跪在地上,说了这句话,就得准备着受王妃和澈王的震怒。

    玉笙脸色发白,怎么也不相信会这样。心理准备?这是什么意思?

    “你起来,起来,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骗我!”玉笙伏在床前,使劲地拍打着曜曜的手,他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说倒下就倒下,她不准,她不准!

    “小姐,你别这样!”心潭跑过去,扶住已经失控的玉笙,哽咽地劝说,“藏剑不是去找凤大夫吗?说不定他们就快回来了,到时候王爷就能够有救了!”

    “是啊,三妹,藏侍卫已经赶着回来了,你先冷静一点!”玉筝别过脸,压抑着同样即将落下的泪水。曜王和三妹已经命途多舛,怎么好端端的居然会变成这样。

    “已经来不及了,曜王的毒已经入了心肺,恐怕,恐怕过不了今夜……”太医的话,如同一枚炸弹,将众人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给炸得粉碎。玉笙僵硬着身体,踉跄的起身,来到太医的跟前,一脚将他踹倒。

    “你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本王妃现在就将你处决了,让你过不了下一个时辰!”玉笙双眸空洞,脸色灰白灰白的,仿若一只白面木偶,虽然看起来精致可爱,却了无生气。

    他不会走的,他不会撇下她,不会的!他敢走,她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他追回来!

    “王妃,老臣,老臣说的句句都是……”太医哆哆嗦嗦的,却不敢继续再说话,只是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是心力交瘁的玉笙,却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后面倒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之后,身体软绵绵的起身,干涩地动了动唇,“心潭……”

    只是却没有人回应她,玉笙往外面看,却看到一身素服的凤绝,正起身抬脚向她走来。

    “王妃。”凤绝冲着玉笙抱了抱手。

    她是在做梦吗?怎么一醒来就看到凤绝在这里。“快去救曜曜,现在就只有你能救到他。”

    玉笙勉强地撑起身,才站起来,又跌坐在床上。

    “王妃,已经太迟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王爷的灵柩也已经放在大厅中。你因为怀了身孕,所以身体太过劳累,才会一病不起。”凤绝低着头,声音低沉,夹带着几分悲意。没想到他终究是回来的太迟了,就算垂死挣扎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

    “凤绝,你说什么,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才睡了一会,怎么就三天了。而且你说什么灵柩,什么怀孕,你不是凤绝,你是谁,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玉笙一把将凤绝推开,指着他,眼底露出愤怒。

    “王妃,王爷走了,王府已经开始设灵。现在要想的是,你怎么能够继续走下去,保存着王爷的东西。而凤绝想到的唯一法子,就是你怀孕了。所以凤绝才会不让其他人进来,单独在这里等你醒来。王妃,事已至此,要节哀顺变,大事还在后面。”凤绝面露沉痛,他也没料到,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发生这么翻天的变化,到底谁有这么厉害,能够给君曜下毒,加速了体内毒素的蔓延?

    “你滚,我不管什么大事,曜曜他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玉笙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跑。一出门,入目的都是刺目的白色,灰沉沉的白天,树梢上,屋顶上,地上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屋檐下挂满了白幡,帛带,冷风凛冽地吹动,白幡帛带四散地飘动,分外的阴寒。

    不,不可能!玉笙在屋廊上奔跑着,没走一段就将挂在上面的幡帛给拉下来。

    “小姐,你冷静一些,你这样王爷走也走得不安心!”心潭一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奔了过来,将已经激动的失去控制的玉笙拉着,不让她在这样乱来。

    啪!

    “谁说他走了,谁说曜曜走了,你们给我把这些东西给撤下来,谁再敢挂上去,我就杀了她!”玉笙猛地甩了心潭一巴掌,然后指着周围的人怒道。

    “玉笙,小曜他,真的走了。你让他安心的离开……”夏侯澈来到玉笙的跟前,将脸别过一处,眼底微红,显然已经哭过。事已至此,即使他们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不!”玉笙仰天大喊着,声音嘶哑力竭,却还是在拼命的喊着,似乎要将心底里那巨大的空洞全部宣泄。

    凛和十七年春,先帝遗孤前太子夏侯君曜殁,时年刚好踏进二十二岁。皇上下旨,加封曜王为忠惠孝恭亲王。

    在玉笙走到大厅,看到的只是一个灵柩,身体摇摇欲坠,周围的下人想要过来搀扶,却一一被玉笙甩开。整个人撑在棺椁的旁边,看着里面永远都不会醒来的人,双眸干涸,流不出半滴眼泪。

    “小姐,你别太伤心,身体要紧!”心潭心疼地站在玉笙旁边,看着她那绝望的眼神,生怕她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而玉笙只是冲着心潭看看,茫然的眨了眨眼,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拓大的灵堂里面,周围是祭奠的乐官,还要来来往往来送行的官员,皆是一身的白衣,来了,又走了,在她的耳边说些安慰的话。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突然,一道喝声打破了周遭低迷的气氛。玉笙僵硬地转过脸,看到的是东太后怒不可辙的怒容。大家纷纷转首,看着东太后来去生风的脚步,走到玉笙的跟前,一甩手便狠狠地打了下去。

    “你还有脸来这里,给哀家滚,滚得远远的,不要弄脏了这里的地儿!”果然是祸星,灾星!才来曜王府多久,三番四次弄出一连串的事情来,现在连曜儿都被她害死,她还有脸呆在这里!

    她真是后悔,后悔帮着曜儿娶了这个女人,早知道就是他恨,也不能让他娶了明玉笙。

    “这里是王府,我小姐是曜王妃,为什么她不能在这里!”见到玉笙被打,心潭立刻护在她跟前,无论是谁,这么没道理的打人就是不行!

    “哼,哀家现在就废了她,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东太后连和心潭计较的心思都没有,一声命令,让人将玉笙赶出去。

    但是,一直在沉默的玉笙,只是冷眼扫了一下上来的人。“太后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里是曜王府,本王妃才是主人。而且本王妃是曜王亲自娶进王府,上了玉蝶,进了宗室名正言顺的王妃,太后凭什么说废就废,难道是把祖宗家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这里是曜王的灵堂,如果谁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话,就自便不送,否则后果自负!”

    凛冽的气场,丝毫不输于东太后,王府众人都知道玉笙的脾气,是说得出便做得到的。均纷纷的退下,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东太后气得脸色煞白,她绝对不容这个女人继续留在这里!

    只是正当她还要继续闹的丝毫,王府外面簇拥着走进一群人,忽然听到太监的尖声,“太后驾到!”

    又一个太后到来?而且梅太后是一直在宫里,怎么这次这么突然,来到了曜王的灵堂?不会是亲身来给曜王送行的吧?

    “哟,原来姐姐也在这里!哀家还担心姐姐受不住这白头人送黑头人的伤痛,不来了呢!不过曜儿怎么也是哀家的孙儿,这最后一程,哀家也理应送送的!”说话间,只有挑衅分毫伤心的意思都没有,在看到东太后的时候,唇际更是上扬,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她来这里,不单单是要确认曜王是不是真的死了,而且听闻这老女人又来了,自然就少不得来看看她这个悲惨的下场了。

    “只是妹妹刚刚听说姐姐要赶走笙儿,姐姐虽然伤痛,可是也不能这般的忘恩负义吧?笙儿嫁给曜儿不足一年,便成了寡妇。而且这半年来,可是把曜王照顾的无微不至,姐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真真是让人寒了心。”梅太后走到玉笙的跟前,挡在她和东太后之间,像是路见不平一般维护着。

    东太后面上一僵,更是冷凝,她抬眸愤恨地瞪着梅太后。她果然是不安好心。分明就是来这里炫耀的。但是现在,她的确只能忍着。

    “哼,是无微不至,还是别有居心,这就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了!”东太后冷冷地甩开了袖子,坐到了旁边的方椅上,一副不想和梅太后搭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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