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笙笙,我干嘛要喜欢你!”曜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自个儿再把玩着莲叶,很直白地反问道。
“王爷最近身体可好?刚刚这话说的气息平稳,倒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病弱!”钟离颂先是一愣,似没有料到曜曜的回答是这样不合逻辑,可是听着气息,却的确不像是长年有病之人。
“谁说我有病,我的病早就被笙笙找人治好了,哼!”三句不离玉笙,让钟离颂相当的无语,看着这似真清醒又似假傻曜曜,钟离颂心里闪过一丝懊恼,他跟他学习,能学到什么夫妻之道?
可是偏生,这傻子王爷的新婚生活弄得比他还要和谐,难道这世道,人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见到钟离颂沉默,不再把话题放在他的身上,曜曜的唇际闪过一丝轻笑,继而在把弄着莲叶,反正这些个都与他无关。
至少,在他未确定钟离家的心思的时候,都与他无关。
转眼下,便到了寿宴开始的时间,无奈之下,玉笙也只能带着曜曜出席。
而才到席间,才看到原来不仅仅一些皇宫大臣,除了皇上太后,和向来行踪不定,行为乖张的夏侯澈没到之外,连夏侯君风也来了。
场面还颇为的大,一个位列两朝公卿之首的丞相,果然是不同,明一寒的确有其能耐的地方。
玉笙和曜曜落座,未料旁边还居然是夏侯君风,两人互相见礼,然后自个儿地入座。
“未见数日,王兄和王嫂气色都比先前好多了!”夏侯君风坐在长榻上,纤白的长指拿起桌面上的白玉杯,将酒一饮而尽,随即随意散漫地望向玉笙和曜曜,桃花眼里一派的妖娆锐利。
“风王才是意气风发之时,岂是我们这等闲暇之人能比的?”玉笙轻含清酒回之,淡淡地将夏侯君风眼底的探究给收入眼底,他想要试探什么?他们又有什么值得他试探?果真是不死心啊,那两个侍妾被曜曜误打误撞伤成那样,没有消息,他倒是纡尊降贵,亲自来动手了。
“哈哈哈,王嫂过谦了,王兄和王嫂现在鹣鲽情深,王兄身体日益好转,倒成了皇都中人人好奇的佳话!”夏侯君风肆意地大笑,引得旁边的宾客频频侧目,纷纷朝这边看来。只是,纵使肆意的大笑,却未到达眼底,眸底深处,尽是一派的冰寒之气。
“风王见笑了,你王兄向来是随性惯了,府里面没有人整治得了他,才成了他爱吃不吃药的习惯,这次认真调养了一番,自然有所转好,算是不枉太后皇上都这么担心!”玉笙同样微笑回之,淡然的浅笑,眸光轻轻往朝这边看的人一扫,带了几分慑人的冷意。
夏侯君风瞳孔刹那间收缩了几分,随即又舒展开来。她倒是比之前还要冷静聪颖了几分,句句话滴水不漏,难怪上次母妃都被她反将了一军。而且这次出了李太妃这件事,那个奴婢,居然撞上这火枪头,现在不但没有了用处,还漏了底给人家知道,要查曜王的事,就变得更加的不容易了
还好的就是,夏侯君烯也同样没捞到什么好处,而且派去的人还被打得残了。但是如今又明玉笙在,如果想要再使人进去,那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
那边夏侯君烯同样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向这边,刚刚刹那间看到明玉笙,那种身上翩然自若,坦然冷静的气息,如同一抹清新的香气,不由地将人吸引过去。她在太后那里的事情,他自然知晓,而李太妃为什么被送去太庙,更清楚的很。只是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难道她真仗着太后先前宠她,她就无法无天?
目光落在旁边的曜王身上,比起上次,显然身体有所转好,难道这些都是她的功劳?而且难道她也有同样的目的,才帮助曜王?如果说她是无条件真的为了曜王,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上首的明一寒眯着眸子看着下面的和气下的波涛暗涌,看来风王和烯王都有同样的目的。而他的三女儿貌似也是个不好惹的主,风王每一句话,都有所试探的意味,却屡屡被反弹了回去,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今日多谢各位赏脸老夫的寿宴,老夫在此,先敬各位一杯了!”说罢,明一寒朝着台下的宾客,纷纷敬了一圈,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微笑。
下面众人,个个抬着酒杯回敬之,一时间寿宴便正式开始,各人趁机想要互相拉拢或者互相想要结交的都互相地开始相谈。而玉笙从始至终冷眼看着这一切,而旁边的曜曜也显得尤为冷淡,微微斜躺在靠背上,一双紫眸显得朦胧惺忪,颇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今日在相府,可谓是看出来了谁人心中的谋算。夏侯君风和夏侯君烯心里的目的一致,明一寒似乎故意办这场寿宴,不知道意欲何为。曜曜眯着眼,从眼帘处看着表里不一的人,心下暗自有所较量。
月影初露,弯弯地挂上树梢。秋风飒飒,给人一阵凉意。
玉笙站在相府门前,一场寿宴总算是过去了。刚踏上马车时,便又听见夏侯君风的声音。
“夜深了,王兄和王嫂回去,可要小心点!”夏侯君风适时地跃上马上,低头俯视着即将入马车的玉笙,嘴角闪过一抹阴冷的微笑。
“谢谢风王提醒,刚刚倒是忘了一件事,风王送来的侍妾前个儿因为惹怒了曜王,被剑刺伤,所以本王妃想将她送去别院,风王不会有意见吧?”送人是小,告诉夏侯君风,有些事情别当人家不知道。
只是他刚刚那抹让人背脊发寒的笑容,却让她心生警惕,他不会又耍什么阴谋吧?
“既然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管的意思,王嫂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夏侯君风眼角一凛,随即无所谓地回答。
柔织是他精挑细选送进曜王府的,而这回明玉笙公然告诉他要送走,分明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在暗自警告他。
“那多谢风王了!”玉笙落下车帘,车子慢慢地滚动,无视身后那双如锋利的剑身般的双眼。
“王爷,柔织被送走,那么曜王手中的信物,如何调查?”权昊觥从暗处出来,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冷硬地问。
“他手中有无信物都不过就是传言,但是明玉笙以为除去一个侍妾,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还有很多好戏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