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对师兄真是佩服之至,明明说的是大实话,那个贱货确实是“在床上休息,下不了地”,却让人听不出一丝端倪,还闹了个大红脸,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
浅云恨恨地往炉子里添柴火,不时地看一眼那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贱货,祁伯嘱咐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不,连熬药也在同一个房间里,时刻面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贱货。
本来只是替王爷不值,为他出气,自从那个贱货设计牵累自己之后,又添上了自己的仇恨,五十军棍留下的切肤之痛,时刻提醒着自己,恨不得将那个贱货碎尸万段!
而如今居然还要照顾她汤药、饮食、起居,自己怎能甘心!可是,为了王爷,只有先忍了!
已经三天了,那个贱货还没有醒,可是却能吞咽自己喂的汤药和稀粥,哼,装得不怕死似的,进过了军妓营,天天被虐待、辱骂,又受了这么重的刑,即使这样的日子,还不是苟延残喘地想活下去,不然,怎么可能人尚在昏迷之中,却还能吃东西!
郁烈是痛醒的,恢复意识之后,唯一的知觉就是痛。全身上下,无论是肌肤还是骨骼,都痛心切骨,身不由己地轻颤,甚至连内脏都隐隐作痛。睁开眼,看到的是浅云忙碌的身影——哦,没死成,又被救活了。
最后的记忆,是慕白那张愤怒得变了形的脸,和不分青红皂白,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自己袭来的棍棒。至于么,不就嘲笑他戴了顶绿帽子,就气得发狂,气量也太小了!这不是应该在将自己送到军妓营去之前就应该预料到的么?!自己天天被人骂贱货——这应该就是人人这么称呼自己的目的吧,时刻提醒自己别忘记了自己的肮脏——不也“笑”纳了,而自己不过说了他一次而已。若非那个勾魂故意提起军妓营之事,想打击自己,摧毁自己的意志,自己也不会用同样的方式进行还击。
在这样蛮不讲理暴虐成性的王爷手里,在这样上上下下同仇敌忾的王府,一直伤痛在身、体力无法恢复的自己,还能有机会活下去、逃出去么?
逃不出去的话,是不是还得继续这样每天都被折磨的日子,且永无休日?这样活着,虽然生命没有消失,可是与行尸走肉并无二致,与其过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自己少受罪,别人也称心,皆大欢喜。在这个时空,没有自己最爱的胸外科,现代高级特工在这儿也英雄无用武之地,比在前世更加无牵无挂,毫无留恋。
郁烈想到这儿,重新闭上了眼睛,情绪前所未有地低落:都说我是装,那我就装一回吧,只不过是最后一回——装死,直到真死为止!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再穿一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