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一愣,然后笑了,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摆了摆手。
“李宏宇。”秋禾念出了这个名字,李姓警官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错觉吧?他抓了抓脑袋,心里面这样想道。
可是我弟弟不叫李宏宇,他叫秋树。
苍天大树的树。
秋禾的手机又亮了亮,收到了一条短信。
“医院小花园见。——景旦。”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出,秋禾心想,写了一张纸条撕了下来,趁着李宏宇和女警官没有发现的时候塞到小黄毛的手中。
沿路走到了市医院的小花园那里,景旦坐在一棵树下的石凳上,周围并没有人,只是偶尔有几个抱着病历本的小护士路过,特意多看了他两眼。
她已经飘到了景旦附近,愣是不敢现身,可是就在这时,景旦又低下头按了按手机,秋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还是一条短信。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行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秋禾慢悠悠地现出了身形,可是景旦的表情并未变化,似乎空气之大变活人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你就是小黄毛口中的那个朋友吧?”景旦率先发话了。
秋禾“啊”了一声,没说话。主要还是因为有点怕景旦,说不清到底哪里怕,就是觉得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门神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老哥我真的怕他!
“你也是那个六楼死了的女孩之一吗?”景旦一句话,把秋禾问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但是她可以很肯定,她绝对不是死在出租屋的六楼的。
“那上面死过很多人吗?”秋禾问道。
景旦随手拿出了一根烟叼着,并没有点上,嘴巴一动一动地说道:“我不知道,只是做梦的时候梦到过,有七八个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在哭诉,他们在那里被杀了。”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那是个梦而已,后来那个窝点突然间消失了,让我一群同事好找,我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窝点?什么窝点?那里不是个传销吗?”秋禾诧异地说道。
景旦抱着手臂,靠着树,朝秋禾招了招手,“你靠进来一点,外面晒的着太阳。”
秋禾小心地朝树荫底下挪了两步,还是不敢靠景旦太近。
“我们之前一直认为那里是一个卖-淫的窝点,里面住着的全是女孩,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全部是被传销骗去的,而且是南派传销。”
传销是分南派北派的,龙明市位于北省,北派传销的条件可比南派艰苦地多的多,别说二十个人住一间房子了,能有一个棚子住着就谢天谢地了。
怪不得当时小黄毛说,偷他们家那是去劫富济贫。
“后来,我们在护城河里发现了好几具无名女尸,他们都曾经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而且根据法医的判断,他们死的那一天,和我做梦的那一天是同一天。”
“而且后来,我们又断断续续地在城里发现了一些女尸,其中有几具,我白天才把她送到殡仪馆里,晚上又活生生的见到人了。”
“就像你一样,可以突然出现。”还把老子吓的不轻,不过景旦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要脸。
秋禾咽了一口口水,干干巴巴地问道:“你……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
景旦笑了一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梦里见过你,和我那个笨蛋弟弟,在我的房间里面捣鼓我的电脑。”
靠!被发现了?!还是老早就被发现了!
“我知道你们查的是一个名叫刘文轩的人的案子,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我查我的电脑,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是我第二天就去找了管系统的同事,他告诉我,我的账号确实查阅过这个案子。”
“你说,这些证明了什么?”
秋禾默默后退一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