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誉骂道:“你真是无耻至极,居然用自己妻子作为武器,你根本没有半点人性。”
刘贞梅痛苦至极,以致于双眼黯淡无光,喃喃问道:“你为何非要杀我?你为何非要这样做?”
段孝不望刘贞梅那凄绝的样子,兀自昂目向天,道:“首先你我的事已经被西夏广平公主得知,公主怨我对她不够忠心,要我杀了小梅你,还要求我与龙儿断绝父子之情,又命令我把大理段氏这层关系撇清;再有,我现在用这种极端手段杀了小梅你和清誉,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么段俗段欲这两兄弟必然羞愧难当,再无颜面掌管大理政权,除了龙儿之外,他俩再无子嗣,龙儿便可在继任镇南王府的同时,兼任大理国国君之位…随后我再以一品堂的力量将公冶虹刺杀掉,如此大理国政权照样落入我段孝之手。”
刘贞梅听段孝说完这段话后,终于停止了哭泣,面上露出坚毅之色,道:“好,为了龙儿,我死也值了。但是我死之后,请你念在你我多年夫妻之情,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赵清誉黄豆般大的泪滴滚滚而下。
谁也不知道他为何流泪。
段孝面色稍缓,柔声道:“你说吧!看看我能否帮得了你?”
刘贞梅道:“我原来本是江州人士,嫁了江州城乘云武馆馆主郝大猫为妻,仅生得一女名为郝美玉,夫死当天被公冶虹带往慕容山庄,就此了无消息…我只想请大哥你念在多年夫妻之情,以后多为照顾我那可怜的孩子,如此,我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段孝点点头,道:“你放心去吧!以后我一定找到美玉,也一定会好生的待她。”
“一个孩子,十六年了,你这作母亲的,没在身边照看就算了,现在居然要离她而去。这对她不是太过残忍了吗?别人对她再好,又有什么意思呢?”
话声中,由距三人处不远的一座石堆后走出七苦来,他一直走到离段孝一丈远近时,才停下身子。
赵清誉喜极狂呼:“七叔…”
刘贞梅霞飞双颊,道:“七…七…”
段孝却面色骤变,颤声道:“七苦,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七苦单手冲刘贞梅和赵清誉一拂,二人受制的穴道便被解除,二人不约而同的跑到七苦身后。
段孝脸色发青,狠狠的瞪着刘贞梅,竟有责怪之意。
七苦笑道:“总之你们在这里说的所有话,都完全落入我的耳中。”
段孝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南天大侠逍遥宫主居然是个偷鸡摸狗,窃人墙角的卑鄙小人,天下人若是知道,不知又作何感想?”
七苦笑道:“你错了,在你段孝来之前,我已经到这儿了。先到者为主,我也没责怪你们扰清修,你如今到反而来责怪我,真正的是岂有此理?我本欲现身相见,又见堂主你说得那么兴致盎然,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你。”
段孝冷冷道:“如此说来,那是我的不是了?”
七苦冷冷道:“当然。我曾经对你那西夏主子广平公主说过,让她警告你,不许你做出不利于段欲父子之事,你到好,当我说话放屁,现在居然想要杀害清誉,况且还勾引自己的堂嫂企图侵占堂兄之国位,如此大奸大恶之徒,我萧七苦岂能饶你?”话落,七苦左手一摊,便在手心出现一个棒槌,身子一躬,便是百丈大小,手上棒槌也有二十余丈长短。
紫气缭绕,杀意弥漫天地。
段孝也是身子一躬,长为七苦一般大小,张开巨口道:“你的武器不是七寒宝刀吗?为何变成了棒槌?”
七苦道:“这是我新炼制成的法器,名唤侠义槌,见你也是一个高手,又是一个魔头,方才拿出来与你玩玩。”说着轻描淡写的一槌敲向段孝头顶。
段孝提升元力,展出一阳指劲,连出九指,便有九团太阳真火涌向侠义槌,但刚一接触侠义槌,便如冰雪遇上阳光般消失不见…段孝再出九指,侠义槌已经到了他头顶,忙以六脉金身挡了一槌,但却咳出一口鲜血,金身溃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形也是变回平常大小,面如金纸,气喘吁吁。
七苦亦回归平常大小,举起侠义槌砸向无力抵抗的段孝,侠义槌刚到段孝头顶,却突然停住,原因是有人请求七苦手下留情。
七苦见来者是那广平公主,不由面上一寒。又见这广平公主孑身而来,来去无踪,其实力显然已经到了宗师水准。见她面露惶恐之色,显然是十分在意段孝,不觉暗中叹息。
七苦手上的侠义槌仍然是高悬于段孝头顶,随时都可以一击而下。